陳九沒了武運後,妖師對他的看管不再嚴厲,鬆開了鎖鏈,任由他一人在監牢中無所事事。

這是年後的第一月,陳九看著牆壁上已經乾涸的鮮血,用手摸著下巴,苦思不解。

為何自己撞死了,復活後還是這個樣子?

他找不到原因,但知曉肯定是妖師動了手腳。

陳九嘆氣一聲,低聲罵了一句,“奶奶個腿,真陰啊。”

比上次那幽冥鬼物還要陰險一些,直接給他武運天賦都吸乾了,陳九如今沒了境界,不能內視心湖,若能的話,他就會看見自己心湖之上已經被蒙上了一層閃著金光的血膜,將其下心湖完全隔絕開,自然也斷了天賦神通。

陳九扣了扣腦袋,覺得有些麻煩,不過現在唯一可以慶幸的,大概就是短時間內妖師不會想控制他的身軀。

畢竟誰想用一個廢物呢?

陳九眨了兩下眼睛,忽然一晃,面前已出現一位青發女子,是巳蛇。

巳蛇笑著看向陳九,“這孱弱的身軀怎麼樣,還適應嗎?”

陳九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過再來一次而已。”

妖師又不能徹底殺死他,大不了就重新慢慢來過,總有辦法的。

巳蛇輕笑一聲,“你倒是豁達,想得也好,可你覺得妖師會給你機會嗎?”

陳九咧嘴,“能直接按死我的話,它不早就做了?”

巳蛇微笑回道:“就算按不死你,困你個數千年呢,恐怕到時候你自己就壽元將近,垂垂逝去了。”

陳九凝眉,想著這事,覺得確實有些麻煩。

事實卻是巳蛇在誆騙他,與妖師性命連線在一起的陳九,雖會蒼老,但只要妖師不死,他就算老得動不了也死不掉。

且如果陳九壽元還在,妖師死了,陳九卻不會死。

這道仙法從妖師施術起,就不是什麼對等的仙術,單看境界的話是妖師吃虧。

可若看得失的話,妖師就賺大了,不然也不會立下這個仙術。

巳蛇再笑一聲,“你確實很厲害,可也遠沒到無敵的地步,所以還是需要幫助的。”

陳九抬了抬眉頭,看向巳蛇,不解問道:“怎麼說?”

“以後你就知道了。”巳蛇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轉身離去了。

第二月,妖族突然來了守衛,將牢獄裡邊的陳九架了起來,行走數十里,丟到了一處渡船裡去。

渡船空無一人,只用來運送陳九,由一位妖師掌控的大妖掌舵,巳蛇當看護人,從天光州開始航行,直朝妖族天下行駛而去。

陳九坐在昏暗狹小的船艙內,感受著渡船顛簸,盤腿坐起,實在想不明白妖師又是整哪出。

房門響起,緩緩開啟,巳蛇從外走進,笑著打量陳九,問道:“適應嗎?”

陳九皺眉,疑惑問道:“這又是幹嗎?”

巳蛇閃身一下,貼近陳九,眸子與陳九相對,睫毛幾乎要相觸,然後輕聲道:“妖師的命令,讓我把你送到妖族天下去。”

“幹什麼?”陳九實在想不會明白,早不送晚不送的,偏偏等他現在成了廢人了才開始送。

“猜猜。”巳蛇回道。

陳九哈哈乾笑了一聲,開玩笑道:“總不可能把我送去挖煤吧?”

場面一靜。

巳蛇嘴角揚起微笑,點頭道。

“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