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瞳孔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面容,隨後轉向樂聖的眼神之間,皆是殺意。

江辭與李仙幾乎瞬間站起,前者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軀,伸手一招,血劍強行凝起,滿是恨意的朝樂聖衝殺而來。

李仙身受重傷,只得將手中鉅子驟然丟出,劍光璀璨,與江辭一起朝樂聖殺去。

樂聖之上朝後微微撇了一眼,便驟然壓制住了兩人,使其跌落地上,原地禁錮。

梧桐居士則趕忙伸手虛按住了周賢,使其不能動也不能言,生怕周賢朝樂聖出手,同時看著陳九,面色驚駭下暗道不妙,已經用心聲開始聯絡處於中土學宮的賈聖。

這黑袍人竟然是失蹤了接近十年的陳九,且被樂聖給打成了這個樣子,其實影響實在太大,道教不可能坐視不管,尤其是如今兩方的恩怨已經越積越深,鮮馬還在寰宇之中與禮聖對招,雙方應該不會廝殺太過,點到為止。

可等下鮮馬回來了,瞧見陳九被打成這般模樣,以鮮馬與老劍神的交情,再加上道教與學宮的種種恩怨,估計真要把樂聖打成半死才算了事。

且這還是建立在陳九能夠復活的基礎上,失蹤這麼多年,誰也不知道陳九復活的神通還管不管用。

若真死了,恐怕鮮馬要拉樂聖去給陳九陪葬。

這已經不是梧桐居士能夠涉及的層次了,要師尊賈聖來才行。

周賢更是不能參與,以樂聖的性子,若是周賢出言不遜,甚至朝樂聖出手了,那麼接下來周賢絕對會被樂聖記恨,導致周賢的聖人路極為難走。

梧桐居士低著頭,有些不敢看被他虛壓著的周賢,他怕看見周賢怨恨他的眼神。

可梧桐居士不知,被禁錮住的周賢已是悲痛欲絕,淚珠盈滿眼眶,落不下去,更收不回來。

江辭被天音壓得趴在地上,緊咬著牙,雙手死死地扣著地面,想要撐起身子,甚至將地面都抓出了血痕。

李仙喘著粗氣,以重傷身軀,朝著陳九蹣跚而來,數千米距離,在此刻卻猶如天地之別,遙遙不到。

樂聖看著陳九面容,先是一怔,然後變作陰沉,聲音驟然加大,朝著在場眾人道。

“此人我從未見過,許是天光州來的妖族探子,要將其帶回學宮審問一番,才可知道其來歷與目的。”

在場有些許修士面色驚疑,已經看出此人是陳九了,而這學宮之中的樂聖卻說不認識,遙想到陳九還有學宮榮譽君子一名,這樂聖還說不認識。

怎麼可能?!

在場修士不傻,也知道樂聖到底想什麼,無非就是想將責任減少,好應對之後的道教問罪。

雖想到了,但在場修士無人敢說,怕被樂聖記住。

梧桐居士不忍心去看陳九無神的面容,更不敢看周賢,只得低著腦袋,整個身軀都在隱隱顫抖。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陳九。

於是過了片刻,梧桐居士緩緩抬頭,朝著樂聖輕聲道:“我好像見過這人,有些印象,不如交給我,應該能在之後查明來歷。”

樂聖面色一轉,看向梧桐居士,低垂著眉眼,看不出神情,只是問道:“你認識?”

梧桐居士硬著頭皮點頭道:“是的。”

樂聖又問道:“你能查明他的身份?”

梧桐居士遲疑點頭,“是……”

“那你的意思是我還不如你呢?”樂聖陰沉著面容問道。

梧桐居士趕忙低頭,躬身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夠了。”樂聖直接打斷梧桐居士話語,將目光轉向自己提著的陳九,語氣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