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馬點出這一指後,便收了手,端坐回了遠處,頭也不抬,閉目養神道。

“你要是不服,就從學宮裡邊多拉兩個聖人過來,咱們找處沒人的地界好好廝殺一場,我到要看看你們這些活了幾千年的老王八還有沒有心氣,能不能打!”

鮮馬將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掌輕點,又道:“要是還想加點賭注的話,那就是各自性命,以及輸的一方閉門萬年,不問世事,如何?”

樂聖將眉心鮮血抹掉,輕輕一踏步,從遠處瞬息回來,與鮮馬面對面,神色陰沉,卻始終沒說什麼,轉而繼續坐下。

“呵,猜你就不敢,臉皮倒是挺厚。”鮮馬譏諷笑道。

樂聖雙手死捏,神情卻舒緩,輕聲道:“意氣之爭不可取。”

“不可取?”鮮馬抬頭,極呼蔑視的看著樂聖,質問道:“百年以後,妖族打入中土神州,你能不能也去對那些至尊大聖這麼說上一句?”

樂聖再舒緩一口氣,變作和顏悅色的模樣,勸道:“我們兩人之間的矛盾,沒必要弄得這麼僵。”

“誰跟你說是我們之間的矛盾了?”鮮馬冷冷看著樂聖,一字一句道:“是道教和學宮。”

樂聖眉頭一皺,聲音也沉了下來,“這麼說來,你是看不起我學宮了,我覺得有些話,還是要好好思量後再說出口。”

“思量?!”鮮馬怒道一聲,本來就看這樂聖不順眼,再忍不住,隨後破口大罵道。

“你他孃的,我道教一共十二天尊,除四位留守道教外,皆往邊關,其中只有我一人因傷勢過重,退出得早,僥倖撿得一條命沒死,其餘七位皆隕落於邊關,更是搭上了天下第一的姚天長!”

“我道教其下弟子也死傷眾多,如今下一輩能扛大樑的,僅剩重傷還在道觀內躺著的小天師,與天光州邊關破後,生死不明的陳九,使得道教之中青黃不接,不然哪有你學宮這狗屁劍夫子出場的機會!”

“而你們學宮九位聖人,只死了最豪氣的酒聖,你們他媽的還見死不救,還要我好好思量,我剛剛沒直接打死你,就足夠好好思量了!”

鮮馬這一通怒罵後,在場圍觀修士噤若寒蟬,沒人敢開口說話,生怕在此刻引起了學宮或者道教的注意。

這兩尊共處了萬年的龐然大物,也要撕破臉皮了嗎?

那中土神州的格局定要鉅變了。

在場眾修士這麼想著。

樂聖站起身來,雙手負後,搖頭道:“當初分家之時,是你們道教自己要選黷武州與天光州,如今打不過了,又來怪罪到我學宮身上,真是怪哉。”

鮮馬抬手,指著樂聖,“再嘴硬一句,我立馬打到學宮去,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當漁翁,那我就先拉你們下水。”

樂聖面色越漸陰沉,目光冷冽看著鮮馬,頻頻點頭道:“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

他眼瞳突然一閃,鮮馬雙指成劍,以滔天之意,取時間之流,朝著樂聖頭顱橫劈而來。

“劍”還未落,天穹便被橫劈成了兩半,千里雲層分割為左右兩邊,其上可見寰宇群星。

斷空!

樂聖咬牙,單手掐學宮不死不滅決,身環護體金光,另一隻手朝前一拽,有滿天靈氣被他拽來,盡數吸入空中,隨後口溢金光,張聲一口。

金口玉言!

圍觀修士早已退後數十里,不想被兩位至高戰力的對決餘威波及到,成為枉死鬼。

這一“劍”到,從上至下,橫劈而至,先是斬在樂聖的護體金光上,只是片刻,這學宮的大神通秘術不死不滅決就扛不下去,開始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