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是想將第一個釋放的名額給張長生,畢竟張長生在少年之中年紀最大,心智也最成熟,出去了應該能照顧好自己。

至於白祈,則不著急。

但當陳九問道張長生是否願意第一個出去時,張長生卻搖頭否認,低著腦袋,輕聲道。

“出去倒是想出去,可總是放心不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最後一個出去。”

陳九沒多問了,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少年中年齡第二大,叫做王冕的少年。

王冕自然點頭答應,不過幾位少年都沒想著真能出去,只當陳九是問問他們罷了。

直到月底,牢門突然開啟,兩位妖族守衛沉聲進來,指著王冕,甩手道。

“你可以出去了。”

王冕一時愣住,有些沒反應過來,驚慌且疑惑的問道:“出去……去哪?”

守衛沒好氣道:“當然是去外邊,這裡不關你了,自己滾出去找命活。”

王冕神情怔住,仍是不敢相信這個訊息。

守衛撇嘴,隨意的踢了他一腳,“怎麼,還想賴到這不走了?”

王冕被一腳踢得回神,隨後面容狂喜,趕忙朝著守衛弓腰,“要得,要得。”

守衛不屑道:“那就收拾好了快滾。”

“是是。”王冕趕忙答應,驚喜目光掃過同日相處的少年,又看到了陳九身上,面色一頓,有些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九微微起身,全然無視那兩名守衛,輕輕點了王冕眉心一下,平淡道。

“我不用你報答,你儘管出去,從今日到以後,我們之間都沒有絲毫瓜葛,不要提起我,記住了。”

一縷金光順著陳九指尖流入王冕眉心,在所有人都沒看到的情況下消逝不見。

兩名守衛面面相覷,都不敢對陳九指手畫腳,這甲麵人它們可是知曉的,擂臺廝殺的魁首,能打贏十一境天人的存在,雖然上頭囑咐過不用怕這人,但兩名守衛還是忐忑。

萬一這甲麵人性情一變,隨手打殺了它們,那它們可真是倒了血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名守衛嘀咕著。

陳九忽然招手,“出去吧。”

自此王冕走出了牢獄,應該再也不會回來。

剩下的幾位少年坐在牢獄中,臉色帳然若失。

陳九安靜坐著,閉目養神。

白祈忽然挪了挪身子,靠近陳九,朝他輕聲問道:“我……我們以後也能出去嗎?”

其餘幾位少年聽到這句話,眼神瞬間一亮,紛紛朝陳九打量而來。

陳九拍了拍小姑娘腦袋,“我盡力,從大到小,依次將你們都送出去。”

白祈聽到這句話眼前一亮,可很快有撅起嘴角,皺眉嘀咕著,“那我豈不是最後一個。”

陳九笑道:“大些出去好,能照顧自己。”

白祈揮了揮小手,“我現在也能。”

小姑娘又用力的甩了甩拳頭,似乎怕陳九不相信一樣。

陳九輕聲笑道:“我知道,可也得大些才行。”

白祈只得點了點小腦袋,同樣輕聲應和道:“好吧。”

牢獄頂端,妖師和巳蛇並肩而立。

巳蛇看著王冕興高采烈離去的樣子,嘴角揚起微笑,“陳九倒是舍的,願意將一道本命武運給這小孩兒。”

“如今是妖族天下了,一個人族小兒,無依無靠,很難存活,陳九真是好事做到底。”妖師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