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被兩位打掃的妖物抬了回去,隨意丟到了牢房裡邊。

幾位少年眼神緊張的打量渾身鮮血的陳九,都不太敢靠近。

小姑娘白祈怯生生的過來,伸出手指在陳九鼻息處探了一下,朝著身後緊張的幾位少年驚喜道:“還沒死。”

幾位少年鬆了一口氣,卻又不知道該幹嘛,有些手足無措,只能這麼擔憂的看著陳九。

陳九就這麼躺著,進氣少出氣也少,也不麻煩誰,要是就這麼死了,反倒是好事。

可妖族不會讓他如願。

五條鎖龍鏈不斷蠶食汲取陳九少得可憐的血肉靈氣,使他只能這麼癱倒在地,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更別說自盡了。

幾個少年都很擔憂,尤其是白祈,一直蹲坐在陳九身旁,時不時就要彈指去試試陳九的鼻息,生怕一個不注意陳九就沒了氣息。

夜晚守衛的妖物來送飯時,一直膽小的白祈突然朝著守衛怯弱道:“他手上了,您能給點藥草嗎?”

守衛冷漠的撇了白祈一眼。

白祈嚇得身子顫抖,一動不敢動,只能低著頭,雙手無助的揉搓衣角,語氣變得驚恐,帶著哭腔道。

“求……求您。”

守衛眉眼一抬,一腳將小姑娘踹飛,咒罵道:“下賤的東西也敢要這要那,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其餘幾位少年驚恐,紛紛後退,只有張長生猶豫不前。

好在另外一位守衛似乎想起了什麼,攔住了這守衛,最終只是又咒罵了兩聲便離去了。

小姑娘白祈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咬著嘴唇,走到陳九身旁蹲下,強忍著不哭。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才十一,就得被一直關在這昏黑的監牢。

為什麼陳九都快要死了,還沒人肯幫忙。

直到深夜凌晨,小姑娘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你這是為什麼呢?”巳蛇出現在牢房外,雙手抱膝蹲著,朝著陳九問道,眼神卻盯著白祈。

陳九能做的只有移動眼神看向巳蛇,知道她問的是今天擂臺廝殺時為什麼不還手。

巳蛇看著小姑娘,又說道:“就算你今天不淘汰那個老劍修,他也得不到釋放與自由,預計在後面第二輪時,就要被淘汰,到時候說不定連性命都留不下來。”

陳九移回了眼神,不再看巳蛇。

巳蛇笑了一聲,又道:“與其讓那老劍修去送死,你不如將他淘汰了,另外……”

巳蛇將手指向白祈,再笑道:“若你以後能奪得這擂臺魁首,我就放一個你指定的囚犯出去,如何?”

陳九瞳孔瞬間一凝,轉來死死盯著巳蛇。

巳蛇站起身來,輕笑道:“你要是同意的話,就打上魁首去吧。”

一語說罷,巳蛇身影不見,像是從來沒出現過,四周寂靜。

陳九轉回眼神,在昏暗中看著白祈瘦弱的小臉,呼了一口氣。

僅是第七天時,陳九就能奇蹟般地站起身來,雖瞧著面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無大礙。

月底時,陳九再次出戰,因為上次戰天人敗了,所以這次也是打天人。

臨近擂臺時,巳蛇又問道:“需要我幫你再解開一條鎖鏈嗎?”

“不用。”陳九答道。

他上了擂臺,對手是隻金翅大鵬,化作人形也仍有一雙金色大翼。

陳九張開雙腳,起了一個拳架。

金翅大鵬眉頭皺起,有些憤怒,質問道:“這麼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