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鎖真龍的鏈子,怎麼到你身上就不那麼管用了,真是奇怪,莫非天光州的年輕一輩天下第一的名號還有如此加成?”

巳蛇歪著腦袋,與陳九臉貼著臉,不解問道。

陳九重重咳了兩聲,嘴角微微溢血,沒有回答,是沒了氣力,也是不願回答。

巳蛇伸出手掌,朝著陳九腦袋拍了拍,輕笑道:“雖然這真龍鎖封不完你那詭異的武運,但仍無時無刻掠奪你的生機,將你維持在瀕死昏迷狀,也是妖師大人怕你自刎,又用死而復生的把戲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巳蛇說完,也知道陳九不能回答,便笑著摸上陳九下巴,向上一抬,使陳九被髮絲掩埋的瞳孔能夠與自己對視。

沉默一會兒。

巳蛇另一隻手伸出,輕輕撩開陳九瞳孔前的髮絲,輕笑道:“這樣吧,你說我兩句好話,我就讓你輕鬆些,如何?”

陳九無言,只是瞳孔微微打量了一下巳蛇。

巳蛇伸手將陳九嘴角的鮮血擦拭乾淨,將帶血的手指放入嘴中舔舐乾淨,輕笑一聲,“真甜。”

他們之間又沉默了一會兒。

巳蛇鬆開了捏著陳九下巴的手,站起上來,搖頭道:“既然你不用說就算了,反正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慢慢來。”

巳蛇特意在“日”字上加重了語調,似乎暗指什麼。

陳九再次咳了一聲,以極其微小的聲音道。

“痰也甜嗎?”

巳蛇離去的身影一愣,隨即加快步伐走遠。

陳九看著巳蛇走遠,隨後又無力的垂下了頭顱,被鎖死在這牢獄之中。

巳蛇說得沒錯,在這鎖鏈的不斷汲取下,他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提不起來,更別提其餘動作了,甚至連保持清醒的時間都不夠,許多時候都在昏迷。

而他昏迷的前一刻,總能聽見有細微腳步聲靠近。

例如現在。

妖師看著昏死過去的陳九,以手指輕輕點了點陳九眉心,蕩起一大片的漣漪,攪亂陳九的心湖。

這是迷魂的第一步,先徹底打亂陳九的心湖,再借此改變其認知,等到陳九眼中的“他”已經不再是“他”時,就是迷魂成功。

妖師攪亂完陳九心湖後,又將手伸至陳九頭顱正中心,一把握住。

迷魂多日,也該抽魂了。

妖師手中靈力暴漲,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僅是單手靈氣便可以與十三境相當。

靈氣盡數湧入陳九體內,瘋狂裹挾他身軀內的全部神識。

妖師突然皺眉,眼神打量向陳九肩頭,那裡有一股強大力量正在排斥妖師的靈力。

“身外化身?”妖師不解呢喃,手上靈氣驟然一收,單手一點柺杖,身軀附上靈衣,巋然不動,眼瞳靈光一閃,不屑一笑。

“我到要看看是誰的身外化身還敢護著他。”

妖師食指猛擊陳九眉心,以做橋樑,瞳孔瞬間沒了靈氣,身軀做空殼,神魂入夢來。

藉此神通,妖師可以將自己九成的實力帶入陳九身軀心湖之中。

那麼究竟是誰的身外化身呢?

妖師向後望去,神情久違的愣住。

那是一大片星辰與陳九……自己?

面色顯得滄桑一些的陳九也有些意外,蹲坐在一顆星辰之上,朝妖師招手笑道:“喲,老熟人呀。”

妖師沒有言語,朝著周圍又打量兩下,隨後直面陳九,沉聲道:“你不是陳九?”

“我不是,難不成你是?”未來陳九笑著反問道。

妖師沉吟一會兒,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凝重的看著陳九,“真沒想到,陳九還有這種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