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陰柔之物,這是最陰柔的水,正好剋制你這剛烈磅礴的武運。”

一道遲緩的聲音緩慢響起,隨著身影走近。

陳九極為虛弱的抬起腦袋,微微顫抖的身軀帶起鎖鏈響聲,沾了水漬的髮絲耷拉而下,遮擋視線,看不清前方來人。

身影停住,歪了歪腦袋,猛地一下閃身至前,腦袋緊貼在陳九面前,以陰柔聲音問道。

“你說對嗎?”

陳九這才看起來人,身影是個青發的女子,不知為何看不清長相,只有一股濃郁的陰柔之感。

“咳咳。”陳九猛烈咳嗽兩聲,拉動著身後沉重鎖鏈再次響動,沒有回話。

他一個階下囚能有什麼好說的。

青發女子摸著他溼潤的頭顱,點頭道:“真不錯呀,能有這麼厲害的天賦和神通,就連我都羨慕了。”

陳九自知掙扎無益,乾脆低下了腦袋,沒了動作,更不去管那青發女子。

女子笑了一聲,往後走去,手指撫在沉重鎖鏈之上,不緊不慢,輕聲介紹道。

“這鎖鏈是萬年之前拿來鎖十三境真龍的,只需一條就能將真龍牢牢鎖住,直至抽乾精血靈氣而亡,如今全部都拿來鎖你了,足以見得妖師對你的重視。”

女子頓了一下,再走到陳九面前,撩開陳九遮蓋住眼瞳的髮絲,直視道:“真可憐,我倒是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見陳九不搭理,女子又自言自語道:“你之後的結局呀,要麼是抽魂,要麼是鎖死萬年,哪邊都不好呀。”

“呵。”陳九嗤笑一聲,落入妖族手中,他就沒想過能有什麼好結局。

“真是淡然。”青發女子歪了歪腦袋,雙手抱胸,又道:“你初來乍到,我為你準備了些禮物。”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人從黑暗中走出,一身青衣,站在青發女子身後,低著腦袋,不敢亂動,也不看陳九,顯得唯唯諾諾。

青發女子招手道:“一位投靠妖族的天人修士,專門來照顧你。”

陳九撇眼看了那修士一眼,撇了下嘴唇,滿是不屑,又重新低下了頭顱。

“聽聞你們人族最擅長互相照顧,所以我把他叫來了。”女子說完,一招手,又道:“去吧。”

青衣修士緩步走至陳九面前,手指按在陳九頭顱上,輕輕掃了掃髮絲,找到頭顱中央,食指點了點。

“點魂燈的手法?”陳九沒抬頭,沙啞的嗓音問道。

青衣修士也沒回話,食指點選陳九頭顱的頻率越來越快,其中微笑靈氣順著指尖灌入陳九頭顱之中。

他這點魂燈不是普通的手段,是自創之法,講究就是生生不息,殘而不斷,先灼燒完頭顱,再至身軀,最後才燒盡魂魄,其中過程綿長,火勢不大,是以小火慢點,要得就是生不如死四個字。

“咳。”陳九咳嗽著吐了一小口血。

青衣修士嘴角翹了翹,身軀強健,正值巔峰的體修都難抵擋他這點魂燈的手法,更何談陳九這種殘軀了,可能到時候魂燈的火還未斷,陳九就先命數完結。

青衣修士越想越覺得美妙,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咧起嘴角道。

“沒想到我竟然能將曾經的天光州天驕第一人點魂燈,聽聞你之天賦恐怖,更是號稱天光州萬年以來的第一人,能以元嬰境界輕鬆斬殺天人,更是一人硬悍扶搖山,我這種老邁天人看了,可真是羨慕至極,不知多少次怨恨天道不公,好在我明得事理,及時投入妖族,才得來如今的位置,更是能夠親手處決你這天光州甲子第一人。”

青衣修士越說越興奮,手上的動作越大,變為猛烈敲擊,靈氣逐漸擴大,不停浸入陳九頭顱,隱隱約約有淡藍色火焰冒出。

“這點魂燈的第一步,是撬開你的頭蓋骨,點起燈芯。”青衣修士說著,另一隻手放在了陳九額頭眉心處,就要向上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