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州還穩坐宗門的天人修士在這一月內全都被陳九驅趕去了邊關,也沒人敢反抗,畢竟他們要是有這個膽子的話,也不至於在大戰之時還穩坐在宗門裡。

全都惜命,自然不敢和陳九這個斬殺了白止的“惡霸”犟嘴。

天光州如今的形式,陳九看得是雲裡霧裡,摸不透測,道教、修士、妖族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緊緊相連,遠不是他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甚至於陳九從道教天尊那問來了訊息,知道如今人族修士中便有妖族的臥底,且身份地位不低,更是不止一人。

而妖族那邊如今守在滄瀾海的曾經邊關位置,也不主動進攻了,韜光養晦,慢慢蠶食通化整個天光州的氣運,等到妖族能夠和人族四六開,甚至於分庭抗禮時,便是妖族大舉衝殺天光州之時,到時候再加上那些個叛徒內奸裡應外合,天光州確實難守。

而道教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叫陳九將穩坐山頭的天人修士全都驅趕去邊關是第一步,其後還會有環環相扣的策略。

陳九不知,也不想去算計這些東西,他沒那麼好的腦子,更是高中肄業,指定是算計不明白這些山上修士的。

但好在他的拳頭夠嗯,可以說是硬邦邦了。

你腦子再好,能接一拳嗎?

鈦合金鐵腦都接不住!

陳九站在山腳之下,剛剛拜訪了一位天人,相談甚歡,至少陳九是挺歡的,那天人也挺善解人意,陳九前腳上門,還沒踏入門檻,那天人修士就大包小包拎著,還穿上了甲冑,神情嚴肅,朝陳九義正言辭道。

“小天師大人,我思索多日,覺得應該為守衛天光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我決定現在出發,刻不容緩,必須前去駐守邊關,您不用勸我,多說無益。”

陳九愣了一下,拍了拍天人修士的肩膀,甲冑發出敲擊之聲,可見其品階不錯。

“道教的功德譜記錄你之前斬殺過兩隻天人大妖,雖然不是在邊關斬殺,但也算功德,所以道教是讓你自己選擇,我此次上門也是詢問你的意願,沒想到你意向如此堅決,我大為震撼,當下定不多勸,你一路走好。”

這下就該天人修士愣神了。

陳九拎著馬九萬快步跑遠,不給那天人修士多說的機會。

馬九萬如今就跟在他身後,還在嘆氣,覺得剛才竟然沒有他表現的機會,實在太過可惜。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上門拜訪,他馬九萬如今也是整個天光州家喻戶曉的坐騎,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僅是在名聲這一點上就不知道超過了多少同境修士,至於是好名還是壞名,反正他馬九萬是不在意這些的,只要出名就好,能做到天光州人盡皆知,馬九萬臉都要笑爛了。

陳九在前邊抱胸站立,思索人生意義,最終想罷,打算今晚吃火鍋,再配二兩小酒,慶祝自己即將過完今天,迎來嶄新的明天。

其實就是想吃火鍋而已。

這個月陳九一直在吃火鍋,每到一個宗門的山頭,就得去山下鎮子裡找一處火鍋食之。

一個多月,吃了三十幾處,可以說五臟六腑都是火鍋味了,可陳九總覺得不夠味,似乎沒有在崆峒秘境裡的城頭之上來得好吃……

可能是人不對吧。

陳九不願多想,只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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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揹著大劍,跟在餘淼身後,這一跟便是一個多月,期間餘淼實在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只是偶爾轉頭看他一眼,其間神色隱有悲傷。

等到白止大葬前三日,餘淼終於是朝著李仙問了第一句話。

“你幫誰?”

李仙愣在了原地,許久之後仍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是支支吾吾的說道一聲。

“不…不清楚。”

“……”餘淼抿著嘴角,轉回了視線,神情複雜,半晌之後,似乎又很不甘心的問上了一句。

“在你心中難道我真的越不過陳九嗎?”

李仙再次沉默許久,隨後輕聲開口道:“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