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邊寂靜,偶爾能聽見水流聲。

眾修士瞧著跪地死在淮水邊上的白止,面容呆滯,隨後又化作唏噓,實在想不到這樣一位曾經名揚整個天光州絕頂天驕會死在這。

餘淼哭泣過後,用衣袖擦拭乾淨眼角淚痕,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面容冰冷的看著陳九,朝著白止屍身處快速走來。

李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也什麼都沒能說出,最終只能低著頭,一言不發。

餘淼抱著白止的屍身,眼角淚滴又有盈餘,逐漸泛紅,可又被她強行忍了回去。

陳九低頭注視著她,忽然問道:“你想殺我?”

一旁李仙眉眼一跳,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餘淼雙手死死抓著白止的衣衫,言語冷漠,一點沒了曾經的小姑娘模樣,一字一句道。

“你殺我師姐時,可曾想過我們之間的交情?!”

餘淼此話幾乎是怒喝著說出,可隨後陳九沒有動作,她卻先抽泣了起來,抱著白止的屍身,腦袋埋在滿是血腥味的白止衣衫中,涕泗橫流。

李仙伸了伸手,想輕拍餘淼肩頭,可最終看了看陳九,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陳九低著頭,沉默半晌,卻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

良久過後,晨曦已變為初陽。

餘淼停了抽泣之聲,擦乾通紅的眸子,雙手顫抖著將插入白止胸口的那把飛劍拔出,濺射的鮮血打在她蒼白的臉上。

餘淼用靈氣將飛劍擦拭乾淨,揹負在身後,抱起白止屍身,低著腦袋,徑直朝外走去。

陳九身子微微一偏,讓開了一條道路,沒有阻攔。

餘淼踉踉蹌蹌的身影逐漸走遠,遠離淮水,以後應該也不會再來。

李仙目光在陳九和餘淼身上打量許久,最終牙齒一咬,朝著陳九沉聲道:“我去安穩一下她。”

陳九低著腦袋,語氣拉得極緩,輕聲言語道:“去吧。”

僅此一句,格外蒼老。

李仙意外的看了陳九一句,神色有些擔憂,卻也來不及多問,轉身快速朝餘淼追去。

陳九低頭再嘆息一聲,朝著周圍眾修士環視一眼,揮手苦笑道。

“熱鬧也看夠了,諸位該散場了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眾修士知道這是陳九的驅人話語了,當下也沒有這麼不識趣,三三兩兩成群離去。

覆海天君與摘星天君走在一路,兩人是老友,當下更不見外,談論道。

“你看這陳九天賦如何?”覆海天君持著龍鱗傘,面色不清,詢問道。

摘星天君手上把玩著兩顆星辰,不斷晃動,眼神虛起,思索一會兒,回覆道。

“可以說是近千年第一人,高他近乎兩境的白止都被他打死了,這般霸道武夫,我只見過一人。”

“陸神力?”覆海天君已有猜測。

摘星天君點頭,“這陳九真有武帝當初的風範,只是陳九有一點比武帝還厲害,他出世比武帝更早,如今才半步天人的境界就已經隱約有無敵之姿,武帝初現無敵之姿時,也是天人之後。”

“若我沒記錯,最早的是劍神姚天長吧,金丹之時便已經有如今的無敵雛形了。”

覆海天君補充道,這也是整個天下修士都曉得的事情,老劍神金丹時已經是無敵於上一個境界,也就是說以金丹修為無敵於元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