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劍意被武運撞散,四散分離。

神人軀體倒飛入重新聚攏的湖泊之中,氣息全無。

這一劍陳九拿命去接,接住了,又不算接住。

畢竟除了陳九之外,沒人真拿命接劍。

姚天長收了劍,搖頭道:“真是個奇葩。”

陳九從湖泊之中緩緩站起,依舊是毫髮無損的樣子,撓了撓臉頰,扯著嘴角看向姚天長,試探問道。

“這算接住了吧?”

姚天長點頭,“在你這確實算。”

陳九咧起笑容,他果然也是無敵的,牛大了。

姚天長撇了撇嘴,看向陳九,被他無限復活的神通整得無語,有些不想朝陳九出劍了,便乾脆雙手負後,隨口道:“此次平局,我走你留。”

陳九愣了一下,皺眉道:“這樣不好吧,我也沒贏呀。”

姚天長反駁道:“若是繼續廝殺下去,時間消磨之下,我耗不過你,所以你絕對會贏,這種輸法我是接受不了,但接受不了歸接受不了,可輸了就是輸了。”

陳九面色一正,皺起眉頭,片刻之後,朝姚天長抱拳,義正言辭道:“那我就算是險勝了!”

瞧這樣子他還覺得很驕傲。

姚天長白了他一眼,又回道:“你又不會死,哪來的險勝一說,不過就是要消耗許久的時間,我不喜歡這種型別的磨殺,所以你不耗時間,我不輸,就算作一場平局,我回練心塔的英靈殿,你留在這感悟練心塔的裨益。”

姚天長打量陳九一眼,又咧嘴道:“你剛才的那一拳其實有些無敵的氣勢在了,但僅僅是氣勢而已,沒真正的形神所在,不過你才入道,戰力比起我來還不算強,確實不算無敵,之後努力吧。”

姚天長說完,忽然一頓,又道:“另外,再接我最後一劍如何?”

陳九朝姚天長一招手,“來!”

反正他是無敵的,怕個錘子,關於無敵道陳九已經懂了個大概,那就是不怕死,管他什麼境界都要敢打。

而關於不怕死這事,陳九可就太有感悟了,天下之大,他說自己排第二,沒人敢搶第一。

若真有那就先死個看看。

姚天長點頭,驟然拔劍,就這麼樸實無華的將這劍握在手中,平淡的注視著陳九。

陳九身軀如被百萬山嶽壓制,巨大的壓力驟然傳來,將他壓得沉入湖泊,踏碎其下地面,使得湖泊之水倒流。

姚天長提劍,他自認為同境無人接得下這劍。

但陳九肯定是接得下的,皆不管想不想接,都會接下,畢竟是真正意義上的用命來接。

所以姚天長特地新增了一句,“被我一劍砍死了不算接住。”

陳九沒了回答,因為他被壓入了湖泊水中。

那就是預設了。

姚天長點了點頭,隨後捏緊了手中飛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緊,且隨後不是揮劍,不是斬劍,而是甩。

將飛劍甩出,橫跨天地,斬向湖泊。

期間劍意之大,似要殺湖!

陳九眼瞳猛然一跳,體內一直以來沉寂燈芯突然跳動,燈芯火焰瘋狂搖曳,瞬間覆蓋在陳九的全部身軀,其中恐怖的溫度在剎那之間蒸發乾淨湖泊水面,火焰凝於雙拳之上,是劍意。

當以劍意硬悍飛劍!

陳九撞去,又被飛劍猛然壓了回來,甚至更漸退後,震碎出更大的坑洞。

陳九面色扭曲,雙手死死抵著飛劍,一邊後退,一邊大喝道:“他嗎的,要擋不住了呀!”

陳九雖這麼說,但卻沒有絲毫示弱的樣子,體內拳意與武運拉滿,雙手已經迸射出鮮血,直至心脈之上,嘴角開始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