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虛幻,漆黑的裂痕如蛛網蔓延,不時便有虛空閃動,修復裂縫。

嶽鱗站在天幕高處,胸前鱗甲破碎了一個大洞,眼神陰沉的朝下邊看去。

陳九倒在城池最中央的極長溝壑中,血流不住,卻仍是掙扎著站起,死死咬著牙。

仙人不落,他不死!

周遭圍觀的天人修士已經看傻眼了,實在不能相信這王老漢是元嬰境界,確實從來沒看見過這麼猛的元嬰啊。

他們之前聽說過最離譜兒的,便是元嬰瓶頸跨越一境與剛入天人的修士廝殺得勝負五五分。

這王老漢是什麼?

是他嗎的硬生生跨了兩境,以元嬰境界硬悍十一境的嶽鱗,什麼妖孽?!

眾天人已經不敢猜測這王老漢的來歷了,天人也不笨,幾乎可以確定王老漢肯定是化名了,如若沒用大神通隱藏境界的話,應該就是當下天地間最為出彩的那幾位年輕人之一。

那麼猜測的範圍就小了許多,在中土神州的只有兩位,首先可以排除馬舞,之後是道教的小天官,只是小天官是以神通廝殺,不是這種體修硬悍的風格。

那往體修方面去想的話,就只有黷武州的那位小武痴了,可黷武州的小武痴斷然沒有來中土神州南川打架的理由啊。

果然還是轉世大佬隱藏修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就算是道教的小天官也沒有以元嬰境界硬打十一境的道理啊。

“這王老漢撐不住了。”一位天人修士評價道。

“是有些跡象了,估計再過十幾個回合,王老漢就會敗下陣來,實在是境界壓著太多了,如果這王老漢是十境天人,只比嶽鱗低一境的話,那我覺得王老漢應該是穩當獲勝的。”

“可惜不是,就是不知道這嶽鱗敢不敢動殺手了,畢竟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王老漢背後身份肯定不一般。”

“如果有機會的話,這嶽鱗肯定是要殺的,畢竟如今不殺,等著日後王老漢晉升天人了,估計就要變成他自己被殺了,再說如今殺了,事後找個理由,就說沒想這麼多,實在不行就去學宮、道教講理去,修士的捉對廝殺肯定會有生死,無可厚非的事情。”

“也是這個道理,就是不知道中途會不會有什麼大人物出場制止了。”

“拭目以待吧,咱們不要參與就好,這種事情以我們的身份還是不太夠資格眼。”

“……”

天人交談之間,陳九又從地面衝拳上天,打得天幕一顫後,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去,轟隆一下,砸得整個城池地面一顫。

一旁遊行的低境修士身子被震得一晃,面色擔憂的看著倒飛而去的陳九。

好在陳九很快又爬起,雖然渾身鮮血淋漓,但氣勢不弱,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將攀附鮮血的髮絲朝後一甩,金身起拳,再次衝去。

體修體魄,一覽無遺。

諸位圍觀的天人修士都在驚歎,該說不愧是頂級體修,同境修士的戰力之最,這麼強悍的體魄,估計劍修都有所不及,難怪有體修戰力獨一檔,劍修殺力獨一檔的說法。

今天他們是見識到了體修戰力獨一檔的真正體現了。

確實獨一檔。

陳九再次墜下,身軀金身已經黯淡許多,拳意潰散,倒在坑中,這次沒有立馬起身,眼瞳有些許潰散。

嶽鱗將胸腔處被陳九錘殺出的鮮血擦拭掉,面容陰沉,覺得被一個元嬰打成這樣,真是恥辱所在,事後此事若被提起,他一定是其中被嗤笑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