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連續三月未成出現在城頭。

以至於有些修士都以為這位曾經的道教領頭人腳底抹油溜出這座是非之地了。

唯有經常去陳九屋裡的幾位修士才知道。

陳九是在閉關。

具體圖什麼,他們也不知曉,偶爾去看望陳九,也只能得知陳九還未出關的訊息。

林桃則每日守在陳九閉關的屋外,神色擔憂,每天的傍晚時分,都會對著屋內輕輕敲門詢問,得來陳九答覆後,才能安心去休息。

陳九閉關之久,是身平之最,具體所做之事,就是將那短暫重塑金丹之法不斷重演。

以短暫的金丹去推演出元嬰,這就像天際的無根之水一般,從本就不存在的假金丹之中尋求真元嬰。

極難。

陳九開始之時甚至連一點苗頭都沒抓到,只能內視體內假金丹,瞅了半天,得出兩字。

沒戲。

好在陳九想法確實極為怪異,他想起書上都說金丹是元嬰的胚胎,有金丹才能孕育元嬰。

既然如此,假金丹是否也算胚胎?

為了驗證這一點,陳九親自將體內凝聚的假金丹一點一點的艱難剝開。

假金丹是由體內殘存的幾塊金丹碎片與武運神識一起凝聚的。

所以每剝開一點,陳九都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最開始才剝開一點點,陳九就痛得渾身顫抖,涕泗橫流,堪堪收手。

這是直接源自神魂上的痛楚,比剝皮刮骨更難以忍耐。

陳九試過幾次後,心一狠,避免自己再痛得不敢動手,直接用神識裹上武運,牙齒一咬,瞬間扯下一片金丹碎片。

就是這一扯,陳九直接痛得暈死在屋內。

等到傍晚林桃在屋外叫他時,陳九才晃晃悠悠的虛弱站起,滿身冷汗,有氣無力的應了聲。

林桃聽著陳九虛弱聲音,有些擔憂問道:“沒事吧?”

陳九癱坐在屋內,搖頭回道:“沒事,睡了一覺。”

林桃聞言,也沒有深究,道了一聲小心點,便又走遠了。

陳九聽著林桃遠處腳步聲,緩緩站起,脫下滿是汗漬的衣衫,皺眉思考。

剝開那金丹碎片的一瞬間,陳九確實見著了裡邊東西。

但是又不像書上說的小人模樣的元嬰,而是一個金黃圓形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