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今日換上了許久未曾穿過的道袍,隨手理了理,便打算朝著城池中間而去。

陳九雖然算作道教弟子,但穿道袍的時候極少,就是當初在道觀裡穿過幾次,之後就幾乎沒穿戴了。

如今換上這道袍,全是因為今天陳九要去擔任城內道教修士的領頭之人。

於是在道教天人的強烈要求下,陳九隻能穿上這襲訂製的道袍,在正午時分,晃晃悠悠的走到城內。

城內道教修士早早就等在一處道館內,鄰座之間交頭接耳,小聲言語,多是在談論陳九這人。

對於陳九接替關鹿嘹的位置,他們早就料到了,城中天人以下的道教修士,確實只有陳九有這資格,其餘的都難於關鹿嘹和陳九相提並論。

所以城中道教修士對陳九擔任道教新領頭人是沒意見的,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許多人心裡還沒個準備,也不知道陳九這新官上任到底會不會有三把火。

有些道教弟子心中便有些憂愁了。

曾經關鹿嘹作為道教修士一把手,氣氛都是其樂融融,因為關鹿嘹心善好說話嘛,也沒啥規矩。

但不曉得這陳九會不會這麼好說話了,要是到時候多了些規矩,那可就難受了。

不過這些道教弟子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是道教天人的主意,誰敢違逆?

且他們之中很大一部分人,在這城內都算是得了道教名聲的餘蔭庇護,怎敢坐那放下碗罵孃的舉動。

就算有這心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夠不夠那陳九一拳。

道教修士也沒等多久,陳九晃晃悠悠的就來了,站在臺前,朝四面八方望了幾眼。

臺下修士竊竊私語的聲響瞬間消逝,看著臺上有些吊兒郎當的陳九,不敢言語。

有些見識的元嬰道教修士四處打望,只看了幾眼,便神色驚駭。

今日旁聽之人,算得上驚駭。

坐在最後端,雙手抱胸的學宮領頭人周煜。

微微靠在牆角處,好似打盹的黃紙老頭。

站在黃紙老頭旁邊,嘴角有這著微笑意的天人體修傅海。

其餘天人,還有兩位。

道館最後端,還有一位身著罕見白色道袍的高瘦老者,老者雖然在仰頭望去,但面容卻模糊不清,低下道教修士即是聚起目光望去,卻也只能看見一片渾濁。

不用多說,至少又是一位天人!

而陳九上任之日,這些來者,不用多說,肯定都是為陳九撐腰而來。

陣容恐怖。

陳九在臺上都愣了一下,隨即朝周圍笑了一聲,然後朝著底下眾修士說道。

“那麼按規矩來吧。”

於是一位道教中年人起身,沉聲道:“我作為原先道教二把手,在此簡言一句……”

“重鑄道教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其餘道教修士點頭,還算激昂的發言。

這是每屆道教領頭人上任時都會有的流程,先由城內道教修士的二把手至四把手輪流開口說上幾句,然後才是新任領頭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