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時日,傅海每天都會來教導陳九拳法。

主要是為陳九改善他那如同奔流入海的一拳。

這一拳最後的威力極大,但前邊鋪墊太過繁瑣。

傅海便是想為陳九極力簡化,濃縮為幾招。

這樣前幾招便是蓄力,而這最後一拳則是絕殺。

這注定是一個綿長過程,有些難度,好在陳九悟性極高,傅海教拳往往只需要點出關鍵即可,許多時候陳九都能舉一反三,看得傅海有些傻眼,也是第一次教拳教得有些嫉妒了。

那些什麼黷武州的天生體修與陳九一比,就像個狗屁。

陳九練拳累了,傅海就會給他來上一壺酒,美其名曰,“酒可解萬憂,喝了酒就不累了,繼續練拳。”

陳九也高興,第一次覺得跟這老頭練拳還是有些好處的。

這酒也好,香醇,聽傅海說是啥仙家酒釀,極其難得,傅海儲物法寶裡也就藏了幾百斤而已。

陳九喝上幾壺酒後,出拳便有些醉意,拳法之上還添了不少氣勢,不帶拳意,依舊有奔流到海之感。

傅海瞧了,朝著陳九笑著說道:“小子,你以後一定得去黷武州一會兒?”

陳九收拳,不解問道:“為啥?”

傅海抿了一口酒,“因為黷武州體修多,酒釀好。”

陳九思考片刻,回道:“有酒就行。”

傅海點頭,“那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其實還有原因,傅海沒說。

他還希望陳九日後天人,能去黷武州將那些目高於頂的體修打個遍,最後再說上一句。

“我的拳法,有些受益於黷武州十一境體修傅海。”

一想到這,傅海便笑容燦爛。

他這一生,先是開武館,後來武館閉門,自己老來悟拳,窺得武道分毫得以入金丹,之後漸入佳境,尋著武道苗頭,一骨碌紮了進去,到了如今,僥倖成就十一境,在黷武宗因為喜好指點後輩,得了個宗師的稱號。

又因傅海只指點看上眼的後輩,黷武州年輕體修又以得了傅海指點為榮。

但陳九不一樣,他是真正的天生體修。

傅海給陳九教導越多,便越能感受出來。

陳九是註定會走上巔峰的體修,且會拉開同時代全部體修一大截。

傅海沒有見過那位在黷武州幾乎已經算是半個信仰的老武帝,只聽過老武帝曾經無敵於兩個天下的傳說。

但傅海覺得就算是老武帝年輕時候,可能也跟現在的陳九天賦差不多。

不會超過了。

傅海教拳多年,陳九幾乎時完美的達到了他腦海中對於體修苗子的所有臆想。

除了好像腦袋不太好使,倒不是說陳九蠢,就是有時候陳九想得太過跳脫了,傅海往往跟不上陳九的思想。

例如剛開始叫陳九打拳一萬。

陳九就出一拳,然後說自己剛才打的這一拳名叫“一萬”。

這不胡扯嘛。

這讓傅海有時都不得不感嘆,若非真是自己年紀大了,跟不上這些年輕人的思想?

不過思想跟不上歸跟不上,這拳肯定還是得練的。

一天起步打上一萬拳,若是還沒累趴,就再加練。

而陳九雖然平時瞧著不著調,但練拳之時極為認真,心神完全沉寂在拳意之中。

這就代表他的努力皆有回報,出拳之時會有丁點明悟,而拳出多了,明悟也會積少成多,最終悟出些只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