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裡的道脈弟子交談大約持續了兩個時辰,便紛紛散去了。

關鹿嘹叫住了陳九,和他走到一路,已經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開口問道。

“感覺如何?”

陳九撓了撓腦袋,回道:“都還挺熱情。”

一個問他要不要丹藥,一個問他要不要符籙,還有個更絕,問他要不要爐鼎。

陳九當時愣了一下,反問道:“你這個爐鼎,他正經嗎?”

那道教弟子愣了一下,解釋道。

“玄鐵打造,上等火焰熔鍊,不管是煉丹還是熬藥都行,質量絕對好。”

看來還是挺正經的。

總之問啥都有,整得像個道教二手市場似的。

陳九也融入了進去,買了個爐鼎,打算放在屋裡泡澡,現在單手提在背後。

關鹿嘹也打量了一下陳九背後的爐鼎,點評道:“中品玄鐵,瞧著火痕無形,應該是無根火鍛造而來,用以煉製中品丹藥還算不錯,如果熬製藥材那效果更好。”

陳九微微皺眉,“是嗎?”

他也不懂這些,就想泡個澡而已。

關鹿嘹又問道:“多少錢買的?”

陳九回道:“沒用錢,送的。”

關鹿嘹頓了一下,又問道:“穿白色道袍那小子?”

陳九點頭,“嗯。”

關鹿嘹這便頷首,“那沒事了,他錢多。”

等到了陳九屋門前,關鹿嘹便停下,猶豫片刻,緩緩開口道。

“之前邊關的道教前輩將道教弟子聚攏在一起,形成一股道家弟子的勢力,互幫互助,到也挺好,只是後來學宮也效仿,成了學宮勢力後,這學宮與道教之間便有些爭鋒相對的意思。”

“如今我成了這道教弟子的領頭人,有時又在想邊關城池裡到底要不要這種爭鋒相對的氣氛,是好是壞,真說不算好。”

“每個來邊關的道教弟子,都被要求駐守三年,大多也只駐守三年,這是我在邊關的第六年,中土神州一直在催,所以我明年可能就走了……”

“還是捨不得,放不下,且道教弟子也得有個領頭人才行。”

關鹿嘹直視陳九,緩聲開口道。

“我之前就聽過你,老劍神的徒弟,僅憑這一點,我就比較看好你,後來你又橫空出世,奪得了天光州的百宗會戰第一,名氣上也壓的住。”

陳九聽得雲裡霧裡的,疑惑問道:“啥意思,能說明白不?”

關鹿嘹點頭,開口道:“希望明年我走時,你能當道教弟子的新一任領頭人。”

陳九皺眉,“我?”

關鹿嘹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