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睜眼時,只看見一片昏暗,藉著黯淡光線粗略看了看,是處狹小的房間。

他試探性的動了動身子,卻極為虛弱,渾身武運拳意像是被掩埋,運轉不出。

陳九勉強的動了動身子,找了處相對舒服的姿勢躺好,略微回想。

半月前的那處虹吸將他拽至大江最低處,已然要隨暗流入海,陳九燃盡全身武運,都要耗費氣血了,強行託著毛驢從暗流之底來到這處岸邊。

陳九瞟眼看了看狹小房間內。

沒有毛驢。

空無一物。

陳九心中一緊,微微皺眉。

毛驢不會被吃了吧?

一想到這,陳九心中便越漸焦急,在床上掙扎勉強坐起,先吐了一大口江水出來,然後扶著牆壁,極緩的朝外走去。

他還沒走到門口。

門先開了。

是位女子,素裙衣衫,面容秀麗,一臉驚詫的看著陳九,隨後微微一笑,輕輕撩了撩耳邊秀髮,一副小女兒姿態,低頭道。

“你醒了。”

陳九疑惑,卻也沒多問,只是點頭回道:“嗯。”

女子站在門口,繼續道:“我是從海邊將你撿回來的,當時你渾身溼漉漉的,我給你換了一套衣衫,合身嗎?”

陳九低頭瞧了瞧身上衣物,一襲粗布衣衫,感覺是有些緊身,有些地方瞧著更像是女子裝飾,但無傷大雅。

於是陳九先點頭,又問道。

“你將我從海邊帶回來的時候,瞧見一頭毛驢了嗎?”

女子點頭,手兒一指,“毛驢呀,在外邊。”

於是陳九就見著了被關在豬籠裡的毛驢。

毛驢坐在裡邊,原先是一臉不忿,瞧見了陳九,立馬激動起身,朝陳九叫道。

“九啊,他們都說我是妖怪,你可得幫我呀,九爺。”

女子皺眉瞧著毛驢,朝陳九說道:“我把它帶回來的時候,給它檢查了一下,這毛驢有意思,體內水裡邊含了點血,估計是活不了幾天了,我就把它丟到豬籠裡去了。”

“結果沒想到過了兩天,它就吐了一大堆水,爬了起來,看著我直接問了句“姑娘姓啥”?”

“當時我就以為它是妖怪,叫上村裡幾個打鬼的,準備把它殺了,它又說是你的同伴,我看著這毛驢好像沒啥威脅,也是一副傻樣,就把它留到這豬籠裡,等你醒了再說。”

陳九點頭,“它確實是和我一路的。”

女子這便點頭,“那也行,就當彩禮了,這麼肥一頭驢,也值個好價錢。”

哭哭啼啼的毛驢立馬一愣,面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