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號,中午,一點二十分。

法國公園外的一條大道上,一電軌車緩緩駛過,路人紛紛退讓。

電軌車的下車口,出現王天風的身影,一身灰色樸素的長袍,很是不起眼,左右看了看車下,他快步下了電軌車。

就在剛剛,他聽從梁仲春的命令,傳送了第三戰區密碼本。

沒錯,就是梁仲春。

他被捕後,在被押送去76號的路上出現了偏差,他被梁仲春的人在76號門口搶走了。

好像搶他的人叫童虎,是一位行動隊處長。

不過,還好一切還在計劃中,隨機應變,即興發揮他老本行。

梁仲春相比汪曼春少了幾分狠辣,多了幾分圓滑,世故。

今天的太陽格外耀眼,下車的王天風停在原地,仰頭望天,眼睛微眯,感受著這一刻的陽光,街道的喧鬧,遠處孩童的哭聲,車的鳴笛聲,人生喧鬧的味道。

這時,一聲飛鳥呼扇翅膀的聲音傳入耳中,由遠而近,最後肩膀一沉,好像飛鳥落在了他肩膀上。

王天風沒有絲毫慌張,緩緩睜開眼,古井不波的扭頭看向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飛鳥。

見到飛鳥的一瞬間,古井不波的眼神出現漣漪,王天風心中默默道,“黑羽?”

他對這隻烏鴉太熟悉了,在軍校的時候自己還餵過。

與此同時,他神態自若並迅速隱蔽的開始打量四周,卻向大道路邊走去,可這個過程什麼都沒發現。

但是王天風確信,一定有人在暗處觀察著他,不是76號梁仲春派來的特務,而是自己的學生。

可接著,王天風否定了他這個想法,“明臺這時應該在護送真正密碼本的路上。

而且,自己打了於曼麗一槍,又有毒蛇在幕後把控,他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裡。

可……黑羽怎麼會落到自己肩膀上。”

王天風走到一電線杆旁,擋住自己的上半身,再次看著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烏鴉,小聲喚道,“黑羽?”

肩膀上的烏鴉,親密的啄了啄王天風耳朵,一副相熟的樣子,然後一直蜷縮的爪子張開,一個黑溜溜的指甲蓋大的圓球滾落。

王天風眼疾手快接住,張手一看,是一張紙,揉成團的紙。

“烏鴉~~烏鴉~~”

黑羽飛走了,王天風看著遠去了。

手中留下一很小很小的團紙。

黑羽意外飛來,留下一樣東西,然後就離開了,什麼都沒有說明,一切都需要王天風自己來猜。

看著手心上的紙團,“飛鳥傳信?”,王天風有了思緒。

有思緒的王天風卻沒急著展開紙團,看紙團上到底有沒有寫東西,或寫著什麼。

而是抬頭看向黑羽飛去的方向,眼睛凌厲,敏銳的找著什麼,觀察著,很快,發現街的盡頭,路轉角,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一張他熟悉的臉,從車窗裡露了出來,於曼麗面色略有蒼白,遠遠的,眼神莫名的盯著他,還帶著絲絲懼怕。

看到於曼麗的瞬間,王天風一下懂了,這應該是自己那個好學生私自安排的,不會是明樓要傳遞什麼,要不然就應該是明誠露面了,因為死間計劃是機密中的機密。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學生私自策劃了什麼,不知道他又瞭解多少,可……王天風遠遠的衝於曼麗露了個一閃而過的微笑,然後……王天風沒有絲毫求知慾的,把那張紙團扔進口中,咀嚼吞下。

王天風果決轉身,向著反方向走去,心中默默道,“我的選擇,沒有退路。

更不允許自己退縮。”

與此同時,王天風雙眸中出現三位有志青年的身影,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來該自己了。

“明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