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安娜沒有指望過能拿到總督府的代理份額,因為她的競爭對手實在是太多了。

無論是依靠資產,還是在殖民地的人脈和渠道,她都無法和那些貴族們的代理人抗衡。

殖民地的政治文化不像各大黨派相互對抗的貝克蘭德,與上下議院不同,這些港口城市議員的職位幾乎固定,顯少出現變動的情況。

他們身後的勢力共同將奧拉維這座港口城市發展起來, 現在正是分蛋糕的時候,外人想要插足,只能動用不光彩的手段。

艾彌留斯上將會找到我,恐怕也是為了這一點而考慮,我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位外人,完全可以替利維特家族謀奪那些無法爭取到的生意。

奧利安娜理清楚現在的形勢, 腦海中逐漸有了對今後的打算。

上議院利維特伯爵是利維特兩兄弟的兄長,既然奧拉維島的利益圈子像是鐵桶一般無從下手,那不如回到貝克蘭德, 直接和他們身後的貴族做交易。

有一位上院議員做後盾,總比自己一人在這裡打拼來的強,艾彌留斯上將沒有在契約裡寫下相應的條款,說明他應該也有著類似的想法。

……

等到天色黯澹,奧利安娜面帶笑意的起身,將這些律師和會計師們送出自己的院子,目送他們離去。

接著,她吩咐管家去港口的票務公司購買前往貝克蘭德的船票。

她的理由是想要回貝克蘭德度假,順便看望丈夫的弟弟,拉爾夫.亞希伯恩男爵一家。

拉爾夫.亞希伯恩是原亞希伯恩男爵的弟弟,他在去年七月透過王國貴族法桉,合法的繼承了男爵爵位。

他繼承了家族在貝克蘭德郊區僅存的兩個莊園, 以及南威爾郡的稀薄田產,利用原男爵的人脈和資產建立了自己的公司。

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負擔不算太重, 雖然年收入遠不及阿娜絲塔夫人, 但相較於那些破落的貴族,尚能保證生活的體面。

在新年前,他們一家象徵性的給遠在殖民地的阿娜絲塔夫人送來禮物和祝福標語,除此之外,兩個家庭再沒有任何交際。

在拉爾夫的眼裡,現在他們是貴族,是特權階級,哪怕阿娜絲塔再富有,也只配合殖民地的泥腿子們打交道。

殖民地的許多人也是這麼認為的,儘管他們依然稱呼阿娜絲塔為男爵夫人,但心裡已經認為她失去了與之匹配的身份,從貴族階級轉變成為了普通階級。

奧利安娜享受過貴族的生活,也以冒險家的身份在海上奔波過,對她而言兩者都是不錯的體驗,所以她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買最近的船票,要一等艙,這次我只帶幾個僕人人,另外, 你把訊息透露給那幾個工廠的負責人…”

得到女主人的吩咐,管家趁著天色還未黑透,匆忙駕駛著馬車離開了府邸。

第二天上午,管家敲門進了房間,他見到女主人正悠閒的在書房翻閱著雜誌。

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有一杯廚房剛做好送來的奶油布丁。

管家的視線在女主人寬鬆的居家服上掃過,對方胸前的衣襟高高聳起,柔軟的腰肢舒展開來,呈現出成熟女性美好的魅力。

他忍不住悄悄調整了一下站姿,彙報道:

“夫人,我買到了‘沃爾什號’的一等船票,它的啟程時間在週一,也就是明天。”

奧利安娜微微頷首,將手裡的雜誌合攏放在辦公桌上,神情認真的聽著。

“侍奉您的僕人已經挑選好了名單,包括您的兩名貼身女僕在內,一共有6人。”

頓了一下,管家解釋道:“盧卡斯的病狀還在持續,很遺憾,他似乎來不及服侍您了。”

盧卡什麼…啊,那個可憐的傢伙…奧利安娜愣了幾秒才回想起是誰。

“另外,我聯絡了您的保鏢們,他們會盡快從工廠裡趕來,以便您確認安保人員的名單。”管家繼續彙報道。

奧利安娜耐心聽完,笑著誇讚道:“你辦的不錯。”

“謝謝您的誇讚,這是我應該做的。”管家恭敬的垂下腦袋,轉頭走出書房,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他還要安排女主人的行禮,這個過程中需要夫人貼身女僕的幫助。

有一些貼身衣物,只有同為女性的女僕們才方便去收拾。

奧利安娜在管家離開後收回了視線,將目光放在了還未看完的雜誌上,心不在焉的感慨了一句:

“轉眼又到了塔羅會召開的時間……”

下午,她約見了比爾特.白蘭度,提出將幽靈船寄存在他那裡,對方欣然應允。

兩人交談了一會,奧利安娜起身告退,比爾特客套了幾句便送她上了馬車,然後興沖沖的直奔碼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