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鋪著厚軟地毯的房間內。

被持握著的羽毛筆停止了下來,不再書寫。

它下方攤開的筆記上有著一行行單詞與不少塗抹的痕跡:

(塗抹)

“尼根公爵只是看了她一眼,心裡的慾望便不可按捺,為此他甚至願意做出有損貴族體面的事情。”

……

“目標正準備實施自己的計劃,卻被尼根公爵的秘書制止了,有趣,尼根公爵的秘書似乎有別的想法。”

……

(塗抹)

“天吶,她殺死了尼根公爵,這位序列6的‘法官’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死在了魔女的肚子上,真是諷刺。”

……

“因斯贊格威爾剛回過神,就看到了那隻羽毛筆自己在書寫,他因此而精神失常,在一個星期內無法和女人…”

……

五官如同雕刻,但瞎了一隻眼睛的中年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身後半裹著被子,氣質聖潔端莊的女子。

“你們要殺尼根公爵?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為什麼沒有跟我商量?”

那位有著聖潔氣質的女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難道你又被你手裡那隻羽毛筆影響了嗎?”

瞎了一隻眼睛的中年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就在今晚,尼根公爵死在了一位魔女手裡,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打聽一下。”

見中年男子不像撒謊,那女子臉色一沉,趴在床上翻找了起來,渾圓挺翹的部位暴露在男人的視野下。

如此血脈噴張的一幕被中年男子看在眼裡,他卻再也無法催動體內的某種慾望,只能用深藍近黑眼眸看著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女子在床鋪下找到一枚小小的鏡子,她伸手一抹,對著鏡子交流了一陣。

等到女子和鏡子交流完畢,中年男子才開口道:

“你瞭解什麼內幕嗎?”

那女子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忽然低笑一聲道:“只是一個意外,我大概知道是誰了,放心,她不會對我們即將要做的事情產生影響。”

說完,她幅度很小地伸了個懶腰,掩嘴打了個哈欠,朝著身前的男子說道:

“天還沒亮,我們不再睡一會嗎?”

瞎了一隻眼睛的中年男子表情突然變得凝固,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冷聲道:

“你先睡吧,我想要出去散下心。”

……

貝克蘭德橋區域,勇敢者酒吧。

奧利安娜此刻已經卸掉偽裝,變換成黑髮的樣子,她孤身一人來到吧檯,對著酒保道:

“卡斯帕斯.坎立寧在嗎?”

酒保瞥了她一眼,看清楚她的容貌後,坐直身體,態度友好的說道:

“卡斯帕斯死了,據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安分,裹得太緊,把自己給捂死了,呵呵,我不太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我只在鬼故事裡聽過類似的情況,但那些黑白狗是這麼說的。”

卡斯帕斯死了?他是馬里奇和莎倫的聯絡人,他怎麼可能死了?

奧利安娜轉念一想,也許卡斯帕斯的死亡就是因為他的這層身份。

她清楚的記得莎倫曾提起過,玫瑰學派派遣了一位半神來搜捕她們,只是被莎倫用一些線索引到了別的地方,隨著“怨魂”史蒂夫的死亡,那位半神現在已經回過神來,認為莎倫她們就在貝克蘭德,只是…殺一個普通人也太掉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