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根郊外,一間帶有紅煙囪的房屋內,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隻蒼白的手正在筆記本塗塗寫寫。

“沙沙”羽毛筆摩挲的聲音中,一行行文字躍然紙上:

“羅莎.艾利爾晉升完成,可事情已經難以挽回,某種存在在她身體內復甦了……”

……

“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克萊恩不僅沒有相信靈性的判斷,反而加深了對眼前這位魔女的映像。”

一大段潦草的塗抹痕跡。

……

“魔女教派似乎注意到了這一點,她們派了…。”

……

“羅莎逃脫了代罰者的追捕,但她和匆忙趕來的魔女教會高層錯過了……”

以上就是筆記最新的內容,但這隻羽毛筆的主人顯然不願意見到這樣的結局。

這位有著暗金短髮,瞎了一隻眼睛的中年男子拿起那隻古典的羽毛筆,飛速在筆記本上寫下一段話:

“由於不斷的使用不屬於她當前位階的超凡能力,她的靈性已經接近於枯竭,此刻,在街道拐角等待她的是帶領著值夜者小隊的…鄧恩.史密斯。”

“是克萊恩占卜出了羅莎的魔女身份,跟蹤到了她和特里斯的碰面,並回到值夜者小隊通知鄧恩和倫納德。”

……

“砰…砰砰…”

“左輪手槍的轟鳴聲中,擺脫入夢並回到現實世界的羅莎當場被擊中顱骨,她視線中最後出現的是鄧恩.史密斯充滿警戒的眼神,和他已經再次扣動扳機的手指。”

……

“魔女教派的那位‘不老魔女’來遲了一步,她只來得及回收羅莎剛分析出的非凡特性,就像驚弓之鳥一樣逃離了廷根市。”

“她沒有殺掉在場的值夜者,她在害怕什麼?因斯.贊格威爾感到十分疑惑,伴隨著阿茲克的突然出現,終於讓他意識到事情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處於思考狀態的因斯.贊格威爾保持著握筆的姿勢,靜靜的坐在書桌旁。

忽的,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這隻古典的羽毛筆居然自己書寫了起來:

“因斯.贊格威爾如果願意親自出面去調查,那麼他或許能知道……”

握著羽毛筆的因斯.贊格威爾眼神一僵,但馬上又重新變回靈動的狀態,他熟練的將剛寫好的內容塗抹掉,並重現編寫了一段內容:

“因斯.贊格威爾沒理由這樣做,因為故事的插曲已經結束,現在應該進入主題部分。”

寫完這句話,他重重的椅靠在高背椅上,望著窗外的夜色,一時之間只感覺窗外的紅月愈發明亮。

……

貝克蘭德,皇后區。

羅莎站在一個陌生的穿衣鏡旁,瞪大了雙眼,幾乎不可置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