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

羅莎下樓梯的動作一滯,藍寶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什麼情況?這位年齡接近50,家產豐厚,身份顯赫的貴族富豪居然喊我導師?這……”羅莎目光呆滯數秒,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這極有可能是代號,原主難道參與過其他的類似夢境裡的神秘聚會?”

她揚了揚腦袋,一臉淡然的下了樓梯,在渡步至客廳後,她隨便找了一個柔軟的沙發坐了下來,並將身體微微前傾,保持一個淑女的坐姿望向對方。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鑑別靈魂的辦法,我可不想被當做佔據別人身體裡的邪靈來對待。

羅莎暗自捏了把汗,她的目光在對方身上打量著,只見這位老貴族身穿黑色正裝,正襟危坐,他雙鬢沾染著少許白髮,可那雙褐色眼睛卻炯炯有神,完全沒有一點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暮氣。

這位貴族老爺在家裡也穿正裝嗎?他看起來很有精神啊,不愧是廷根市著名的“酒業大亨”,在原主的記憶中,據說他手裡還掌握著廷根市羅伊債券公司的一定股份,真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富豪。

嗯?他好像有點害怕我,這是怎麼回事……

羅莎微微挑眉,她發現對方的目光一直遊離於自己周圍,但視線卻從來沒有正面接觸過,好像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般令人不敢直視……

好傢伙,你這給我整不會了,難道前身還隱藏著我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我的真實身份是魯恩王國的某位公主,又或者是某位大貴族的私生女?

想到這些,她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雖然成功取代了原主,但羅莎並沒有繼承到原主的完整記憶,只有部分不完整的,殘缺的記憶碎片。

在羅莎看來,自己身上還有很多疑點值得推敲,比如,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羅莎.艾利爾”究竟是怎麼被她鳩佔鵲巢的。

再比如,關於那片灰霧究竟是不是夢境的猜測,她根本無法確定…雖然她在之前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但之後的遭遇就…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雖然沒有頭緒,但羅莎相信自己遲早會找到答案,這些將會是她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後的首要目標。

客廳中,沉默的氣氛有些壓抑,似乎是羅莎的目光太有“威懾力”,尤金子爵乾咳一聲,打破了寧靜。

“本來我打算昨天下午就拜訪你的,但因為你當時恰好在休息,所以……”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恭喜你完成了晉升,我想魔女教派現在一定非常後悔,相比較於她們的損失,我認為一開始她們就應該給予你魔藥。”

魔女教派?魔藥?

把握住其中兩個關鍵詞的羅莎瞳孔一縮,她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魔藥”這個單詞曾在那片灰霧之上出現過,而“魔女教派”,似乎也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我在現實中也能接觸到這些資訊,是不是也就可以說明……

無論是灰霧之上,還是之前的夢境,它們都是與現實世界交匯的!

羅莎的雙眼逐漸發亮,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麼,我在灰霧之上和我的夢境裡所得到的資訊,是否也能在現實之中得到印證?

想到這裡,羅莎精神一震,她注意到尤金子爵眼中的笑意,試探著說道:“在那之後,魔女教派有什麼動作嗎?”

尤金聞言點了點頭,很平靜的說道:“她們在準備一個儀式,具體作用我並不清楚,你知道的,腳踩兩隻船的下場就是兩邊都會被得罪,現在我們被徹底孤立了。”

“無論是‘靈知會’,還是‘魔女教派’,雖然本質上是大家都在同一個組織,但因為服食魔藥的序列不同,所以分歧是在所難免。”

“更何況,魔女教派也給不了我想要的。”

說完,他看向羅莎說道:“我正打算前往貝克蘭德,我相信那座大城市裡一定會有亞伯拉罕們存在的痕跡,至於你,你有什麼打算嗎?”

蛤?你問我有什麼打算,該死,我怎麼知道……

羅莎先是有些心虛的笑了笑,隨即好像明悟了一件事情,無論是灰霧之上那群傢伙所提到的“魔藥”,還是尤金子爵所說的“儀式”,都類似於西方魔法世界的神秘詞彙。

雖然她不理解其中的含義,但在前世眾多小說和影視作品的耳燻目染之下,她從潛意識裡就判斷“魔藥”是踏入神秘世界的“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