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惠有著常人沒有的淡雅和平靜,雖然有著保鏢機器人和保姆機器人等可以解決她生活的一切問題,衣食住行都不需要親自操勞。

但趙鳴卻注意到,這位女士是極有生活感的人,而這種人在這個時代已經近乎絕跡。

“種花種草,洗衣做飯,一切都是親自下手操持,有意思的人。”

趙鳴一直待在自己房間,但擁有帝江和燭龍之眼的他可以根據收集的光波,音波,熱輻射等資訊將附近的場景在腦海中具現。

所以孫青惠的一切行動都若掌中觀紋。

當然,他也不會隨便的窺伺什麼,基本的道德節操還是具備的。

從上午到晚上,孫青惠都沒有離家,正值週末,她並沒有課業,在院子裡擺弄花草,或者安靜的描繪著一副未完成的風景畫,一筆一筆,虔誠而真摯。

一直到夜深,她才從繪畫的狀態中脫離,纖細修長的十指染上斑斕的色彩,面龐和鼻尖也蹭上了顏料,溫婉風韻的面龐罕見的多了一絲少女之態。

“哎呀,忘了吃飯!”

她嬌呼一聲,拍著自己的額頭,碎花長裙在風中飛揚著。

似是想起了家中還有一位客人!

赤著晶瑩的小腳丫在房間裡穿梭,清洗自己的手指和麵龐,急匆匆的衝進了廚房。

趙鳴房間的門沒有開啟,但看到一切的他很是感慨。

“離開的太久,我都快要忘了人間真實的模樣,那清冷殘酷的核廢星不具備的人間的煙火氣。”

從孫青惠的身上,他重新感受到了人間應有的真實觸感。

他也曾有著和諧美滿的生活,父母,朋友和觥籌交錯,這模糊的一切重新在細胞裡伸展著,呼喚著他喪失已久的人性。

儘管有著中二之心,做慣了天道上帝的造物主。

但他自始至終只是一個才二十五歲的青年而已,和陳舟一樣的青春熱血,和大多數人一樣期待並感受著生活的真實。

“我回來了,真的需要重新融入到生活中去。”

這一刻,他才明白仇恨和基因工程系統壓制了他心中的七情六慾等各種感受,變得理智而清冷,彷彿一個理智的機器人。

“是基因工程系統壓制了我身體各種激素分泌,壓制了人性?”

他陡然驚起一身冷汗。

在過去,他格外的開發身體素質和戰力,卻是忽略了人之所以為人的根本,對生活各種情感羈絆的感受。

審視自己的身體內部,發覺身體真的出現了不小的問題,雄性激素和荷爾蒙等涉及情感的物質被壓制,控制情感部分的大腦皮層也不太活躍。

“看來基因工程系統真的沒有徹底測試開發成功,老爸老媽就迫不得已注射到了我的身體裡。”

恐怕基因工程系統還真的只是個半成品!

剛到核廢星的時候系統說話還不利索,經過除錯後才變得順暢。

“已知陳家、王家、孤狼星古平生曾參與到父母的案子中,但是還有好多人,千頭萬緒。”

趙鳴曾在王家的基地中看到過一份名錄,上面寫滿了不明所以的簽名。

“一點點的來,一個也跑不了。”

他現在是蟄伏在黑暗中的獵手,需要的是耐心,著急是吃不著熱豆腐的。

叮咚——

“小鳴,吃完飯啦。”孫青惠敲了下房門。

嘎吱!

趙鳴踱步而出,脫掉了外衣,只穿著白色的半截袖,黑髮如瀑垂下,剛猛的肌肉線條蟄伏在衣衫下,沒有過分高凸,線條卻十分陽剛,給人一種陽剛大男孩的衝擊感。

孫青惠微微恍然。

“來了,姐!”趙鳴咧嘴一笑。

“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