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大勢,霸者大業,如風捲殘雲,似龍虎並行,趙鳴身處變動的大勢,哪怕立於不死之地,依舊感受到大氣洪流,超脫掌控,好似一念間便要宇宙傾覆!

哪怕他身在道界,立身二維,也依舊感受到無邊生死危機恐懼。

三災降臨,三界破滅,一切歸墟,哪怕二維道界也將不復存在。

而且,他所屬二維,並非紙張般孱弱蹂躪的二維界,而是一切事物之本初,錨定萬物之道根,構建宇宙之地基,三災摧毀的不僅僅是上層建築,祖宗十八代、十八層地府油鍋裡的熱油都能給揚了!

絕絕對對的破滅一切。

如同一個蘋果,腐壞的不僅僅是皮,不僅僅是瓤,還有核,從外到內,從萬物到三到二到一,至歸於無。

萬物都要回歸本初,陷於混沌歸墟。

趙鳴心有餘悸,真切的感受到來自帝嬴宇宙國那破滅一切的氣質,儘管不少存在在帝嬴宇宙國任職,趙鳴也察之不全,看之不透!

他行走在一片片星系,看著一座座聖道的旗幟!

“帝嬴宇宙國並沒有肆意的散播聖道,只進行了物質上的統領,用律法治理星河,並未動用聖道!”

聖道是最強大的力量,改易人心!

“這樣的統治毫無意義,太薄弱,更具有象徵意義!”

甚至於,帝嬴宇宙國和洪荒界星系發生交集,不少洪荒修士透過這種方式進入到帝嬴宇宙國任職!

洪荒修士到底是外來者,巍峨如星君也只是帝嬴宇宙國小小計程車兵,站在最前線,甚至都不會被授予聖道,只算是聖者麾下屬民。

“出身,真的這麼重要嗎?”

趙鳴心頭充盈著散不去的悲哀,似乎除卻楊善等元神天君透過轉世名額成為宇宙國子民外,其他人哪怕天賦再強,也無法逆天改命,無法封王拜相,只是排頭兵,先鋒哨!

準確的說是聖者們攻陷宇宙的消耗品。

甚至還被聖道封鎖命數,難以長生久視,總有死亡之期!

“星君構建反物質元嬰果位,資源足夠,億年不朽,在深空宇宙國卻不過百萬年壽元!”

“無道鼎之血脈,便真的只是宇宙之螻蟻嗎?”

明明,我們才是宇宙中孕育的生命啊,明明這宇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領土!

他們憑什麼?

趙鳴無由的生出一絲怒火來,可又瞬間散去。

可是,宇宙是人家老祖宗開闢,我們或許只是這房屋之中誕生的蟲蟻,人家天生要繼承這宇宙的遺產。

“這是宇宙間最大的矛盾!”

這一刻,他的心無限拔高,看清一切,無論帝者有何謀劃,聖者有何方針,最終所要做的並非僅僅維持宇宙的運轉。

“他們維持的是道鼎的存續,維持的是開宇闢宙九聖定立的秩序與規則,同樣是對宇宙領導者的地位的維持!”

如果三災降臨,宇宙大變,不見得宇宙會滅亡,但以道鼎為根基的宇宙國必然會崩壞!

帝者、聖者都將跌落位階,至強不過元神天君!

“那樣,他們將失去高高在上的地位,將失去對宇宙的掌控,失去所擁有的一切,宇宙國的秩序崩塌,星城從高空跌落,不朽的血脈將在時光中腐朽,衰敗,不知多少神聖要走向死亡的末路!”

這一天一旦到來!

神聖將不再神聖!

這一刻,趙鳴感覺脊背無比的涼,好似看到恆星背後的黑暗,莫名的情緒擾動著他,他無比的寒冷與孤獨。

環顧宇宙,不知從何時開始,驀然回首,已然沒有一個可以交流的人!

他習慣了一個人行走,習慣了一個人思考,習慣了一個人見證黑暗,看到黑暗。

他想起曾與天公之腦姜老的最後交談。

“你將揹負一切的黑暗,孤獨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