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昆恍恍惚惚彷彿墜入深海,冰涼的海水灌入肺腔,充斥他的大腦。

他拼命的掙扎,不斷的遊弋,終於衝破了水流的阻隔,呼吸到新鮮的空間,好似一下子獲得新生。

不,準確的說他真的新生了。

「這裡是哪兒?

李昆懵懵懂懂,只感覺糊糊塗塗,腦袋裡一片漿糊,但卻有真切的感受到浩瀚無邊的力量在心頭升騰。

甚至於只要他想便可以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他說光,於是宇宙有了光。

他說夜,於是宇宙有了夜。

「我是誰?我在哪兒?」

李昆睜開懵懂的雙眼,彷彿出生在虛無的混沌,到處是一片迷濛,宇宙間充斥著開宇闢宙的浮躁力量,一切都是混亂且暴躁的,粒子亂流,恐怖輻射,驚濤駭浪高維潮汐......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可怖!

他探出手指,能夠感受到來自物質的壓迫感:「不足一立方毫米的塵埃,竟然比行星還要沉重!」

奇怪的是,這般沉重之物對他來說不過是宇宙間的浮萍。

他的視線之中忽的出現一道恢弘偉岸的身影,他立在宇宙開闢之初,好似開天闢地的盤古,靜靜的盯著他。

這尊偉大身影的頭頂,懸浮著一道厚重壓得宇宙平靜的大鼎,青銅之色,但卻好似還未徹底成型,缺少好的匠師來為它雕刻最恢弘的壁畫。

那道身影立在那裡,便定住一方宇宙。

「莊,聖者莊,暗鼎的執道者,你明白自己的使命嗎?寡人在混沌的宇宙之間等待了你十億年!」

「我,莊?」

李昆腦海劇震,好似有龐大的記憶洪流在心頭湧現。

一樁樁一件件,他看見又親身經歷,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真實的他,就彷彿覺醒宿慧,曉透前生,他在重新經歷前世所經歷的一切,他在輪迴!

只不過,輪迴並非走向未來。

他回到了過去!

這一刻,他忘記了誰是李昆,忘記了未來的自己。

他的心頭被龐大的記憶洪流所淹沒,他看到自己被稱作聖者莊,帝延宇宙國的第一聖者。

不,那時候還沒有帝延宇宙國。

只有一尊帝者,一口大鼎。

帝延告訴他如何執掌暗鼎,他的心頭也自然而然的湧現那古老的銘刻在內心的記憶,他天生便能駕馭暗鼎,他便是暗鼎之主!

於是,他在暴躁、混沌、一片虛無的宇宙中,以暗鼎之名,敕令宇宙,開闢上下四方,欽定乾坤宇宙!

動念之間,不過張口一斥,暴躁的宇宙便瞬間安定,宛如溫順的小貓咪。

暗鼎之中浮現了第一道花紋。

那道花紋複雜至極,又完美至極,從其中衍生出無數的枝條。

莊認識那東西,那是暗物質與暗能量,空間從暗鼎中噴薄而出,渾濁沒有方位沒有座標的空間,被他一念之間構建宇宙之梁,鎮住地風水火。

於是,宇宙不再暴躁。

於是,宇宙有了大小之分。

種種記憶如流水,他和帝延朝夕相處拓展宇宙,構建道鼎,重塑乾坤。

歷經四十億年的艱苦卓絕的奮鬥,終於在歷史性的一刻,他與帝延在億萬眾生的矚目之下,構建了帝延宇宙國!

自那日起,帝延宇宙國便是宇宙最古老最強大最偉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