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銀河人類聯盟曾佔據星空何止上萬光年直徑時空,如今竟龜縮排不足二十光年的狹隘之地,被諸多文明逼得喘不動氣!”

老李和老秦心中悲憤,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兢兢業業的訴說著如今的形勢。

他們注意到戰場局勢和棋盤的推演大致相同。

“以祖星為中心構建立體座標,六大天位,八方時空,青天位有蓋星淵理事化作星空穹頂,無人可犯。”

趙鳴盤膝而坐,黑髮如瀑披散,白衣勝雪,目光明亮如劍光,內中暗沉如星淵。

他是個理想主義者,甚至稍微有點中二,但並不心存幻想和軟弱,反而有著一腔熱血,這也是為什麼被流放之後也不曾抱怨社會不公的原因。

或許正是這一點,他才能和姜老相對而坐,手談天下大勢。

有理想且不奉承。

有熱血而不妄想!

“蓋星淵,身化二十光年直徑的星雲力場,自有滔天偉力,但也只能扛住殲星級的打擊,若是佛老有心出手,便是蓋星淵理事也無能為力!”

姜老字字如刀,直指趙鳴的破綻。

話是絕然沒錯的,蓋星淵雖然以不知怎樣的形式成為星雲力場,但星雲就如大腦,雖有著防禦機制抵抗外來侵略,但碰到一隻啃食腦子的暴龍,也是毫無辦法!

蓋星淵,終不是天下無敵!

若非如此,各大高等文明、星際文明就不會在大日陳陽隕落後探出獠牙。

“佛老佛老,老而成精,他們認為陳陽老祖死了,便可以坐看銀河波濤,頤指氣使,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就能壓服一切,我偏偏不會讓他們如願!”

“我巴不得他們齊出!”

趙鳴攜著冷笑,暗蘊著無法揣測的意味。

老秦和老李看的有些發慌,總感覺眼前這兩位醞釀著什麼恐怖的大局和陰謀。

‘將整個人類文明當作賭注嗎?真是瘋子!’

看向趙鳴的時候,神態有些不自然。

既為其執掌一切的人格魅力折服,又感受到深深的寒意。

“佛老不出,青天位便牢不可破,東天位有長眠帝國,西天位有天狼文明,北天位處於銀河系邊緣,文明空虛,只有獨目巨獸文明,自然牢不可破,”

“我們將自己龜縮排城堡,只留下南天位和冥天位兩處本就直面機械文明的星空缺口,就是為了和機械文明堂堂正正的一戰!”

恍惚間,趙鳴如一柄沖天的利劍,天空驟然一片光明!

晨光乍破,大日初生,趙鳴坐東朝西,太陽宛如一道金輪蒸騰於背後,映照著如神如聖,便是老李老秦兩位都有些恍惚。

人耶?神耶?

他捏著黑子,驟然落於棋盤之中,眾人未見勝利之機在何方,但偏偏就是看到一種自信!

哪怕輸也一樣不屈的自信!

好似真的會勝利一般。

但老李和老秦看著棋盤,明明已經中門大開,眼看白子便要從南方長驅直入,憑那幾個孤立無援的黑子就能擋住滿天的神佛下界?

“擋得住嗎?”

“擋不住也得擋,死了也得擋!”

這一刻,趙鳴的眼神無比冷漠。

咔嚓!

白日生雷,妖冶的閃電剌過虛空,映照著巨人山中的道道偉人的面容,細密的小雨垂落,窸窸窣窣的落滿石塑。

雨滴彙集,從巨人石塑的眼角滑落,好似真的在流淚。

趙鳴和姜老任由雨水加身,沒有動用任何手段去遮掩,憑藉他們的體魄,莫說是雨,便是滿天神雷傾瀉也傷不到他們。

更何況,姜老本就是地球的腦,地球的神!

恐怕這天象……也只是姜老的心情起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