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力是好東西,但不乏產生負面的效果。

沈葳只慶幸戰箏沒有那樣做,不然根本談不上什麼是尊嚴……想想都會作嘔。

她不說話了,拿起食物,緩慢的進食。

唯一可以作為籌碼進行交換的真相,竟然在對方眼裡不值一文,究竟為什麼會這樣?

戰箏看著沈葳失魂落魄的進食,心中不由思忖著那些話。

——沒有,他沒有出軌,真的沒有!是我!都是我騙了他!

——他真的沒有出軌!起碼在肉體上沒有!

不像是騙她的,很急切,主要沒有騙她的必要。

但換一個角度看,也不是完全沒有必要。

說不定在沈葳眼裡,她是個心狠手辣,甚至連弒父這種事都能做出來的人。

何必呢。

對於一些不能殺的人,誅心就好了,沒必要自找麻煩做出大逆不道的舉動,會產生天道責罰。

死亡,也不單指某一種方式。

不過肉體出軌和精神出軌這兩種情況,難道本質上不是一坨狗屎和另一坨狗屎嗎?

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非要選擇出來一個?

沈葳為什麼又要強調起碼肉體沒有?

肉體沒有,那沈瑢濃……咦,沈葳的意思是沈瑢濃的來路不是傳統自然型,而是科學手段?

那之後呢?

夫妻十二年,難道都不睡在同一張床上嗎?

嘖……真是想想都覺得膈應。

“大箏箏,發什麼呆啊,叫你好幾遍了,吃飯啦!”

“哦。”正逢有人喊開飯了,戰箏便收回了投放在領域裡的神識。

一樣都是吃飯,沈葳儘管是在領域裡,卻也能看到戰箏所在的餐桌。

她能看到外面的畫面都是戰箏故意讓她看到的,允許讓她看到的,不然她也看不到。

和滿桌子豐盛的食物相比,手中的食物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沈葳從未感覺自己對口腹之慾那樣在意,果然是沒有被餓到。

而今……沈葳低頭看相餐盒裡的食物。

四次。

每次吃的食物都是一樣的,似乎是一種蟹。

很新鮮肥美,口感很熟悉,沈葳懷疑是帝王蟹。

拿帝王蟹給她這樣一個被囚著的人吃,究竟是什麼心態?沈葳想不明白,只覺得戰箏越發的捉摸不透,卻不敢多吃。

因為吃完了,就沒有了,接下來的時間就只能空著肚子,更慘。

這山林終究透著詭異,除了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大老虎,再也沒有別的別的活物,就連植物類的野味都沒有。

沈葳不知道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但內心深處總覺得還有希望。

濃濃……

媽媽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