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川想都沒想,“不會。”

這是不打算回沈家的意思?戰箏想不出來,又說,“如果地址變動,可以直接給我發微信定位。”

遠川卻道,“這裡挺好的,比較安靜。”

屋子裡,沈葳聽到遠川的話,臉色漸白。

他是什麼意思?

不想和好了是嗎?

為什麼?

沈家就不安靜嗎?

太多的想法擁堵到一處去了,沈葳一把抓住自家女兒的小手,低聲問,“濃濃,跟媽媽說說,你前兩天來都看到了什麼?”

“什麼看到了什麼啊?媽媽你在說什麼?”沈瑢濃不解地問,末了皺起了秀氣的雙眉,“媽媽,你抓痛我了。”

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雙眼,沈葳微微鬆了手。

“濃濃,媽媽記得你之前說,第一天來這裡看爸爸的時候,只有戰箏姐姐和爸爸,沒有非池哥哥對嗎?”

“是啊,第二天就有非池哥哥了,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也有。有什麼問題嗎,媽媽?”

“濃濃,你覺得爸爸和戰箏姐姐的關係如何?”

“挺好的呀。”

“哪種挺好。”

“就是挺好的呀,有的時候他們討論一些大人才討論的話題,有的時候就很安靜。”沈瑢濃歪著腦袋,“嗯,感覺跟我和爸爸的相處方式沒有什麼區別。我跟爸爸怎麼相處的,戰箏姐姐跟爸爸就是怎麼相處的。”

一句話,如萬箭穿心,沈葳當即怔住了。

跟我和爸爸的相處方式沒有什麼區別。

跟我和爸爸的相處方式沒有什麼區別。

跟我和爸爸的相處方式沒有什麼區別……

腦海裡,來來回回都蕩著這句話,沈葳卻如墜冰窟。

仿若壓抑在心裡多年的秘密,被別人突然講了出來,還是以一種很無心的方式。

那種震撼和慌亂,讓她無措萬分。

川哥,川哥也是這麼想的嗎?

客廳裡。

戰箏見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始收起遍佈在遠川眼周的一根根金針。

待金針全部被拔下來之後,遠川緩緩睜開眼睛。

少女瑩白精緻的臉,懸浮於眼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

他就像是一個近視了很久的人,終於配戴上了度數非常合適的近視眼睛,十米外不再六親不認,百米外也不在人畜不分,整個世界沒有一絲絲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