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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煦來到刑警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臨近下班的時間,外面的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暗了下來,戴煦走進來的時候,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硬是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來人就是那個應該在家裡面“關禁閉”的戴煦。

可能是因為穿著打扮差異比較明顯吧,不同於平日裡的休閒和隨意,今天戴煦身上穿了一件灰黑色的商務風衣,衣襟敞開著,露出裡面的暗條紋襯衫,襯衫的領口沒有全部扣上,顯得比較隨意,下身的西褲和油亮的皮鞋,再加上他臉上的墨鏡還有肩上的揹包,乍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剛剛結束了工作的商務人士模樣,和平日裡看起來風格迥異,如果不是像他那麼高大魁梧的人也並不是滿大街到處可見,換成普通身材的話,恐怕誰也不大可能第一眼看過去就把眼前這幅打扮的這個男人,和平日裡穿著寬鬆多兜褲和休閒外套,鬍子拉碴的戴煦聯想在一起。

所以當辦公室裡的人意識到來人是戴煦的時候,一個個的都感到十分驚訝,不過到底是驚訝於他突然之間跑過來,還是驚訝於他的這一身與平日裡風格迥異的打扮,這就不得而知了,也或者兩者兼有之。

戴煦走進辦公室,摘下眼鏡,對大家擺擺手,笑著打招呼:“都忙著吶?”

方圓幾乎是從椅子上一下子蹦了起來,幾步跑到戴煦面前,有些擔憂的拉了拉他的胳膊,問:“你怎麼跑來了?楊隊知道你跑來的事兒麼?”

“原來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戴煦笑著對她說,順便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看。我今天這身打扮,你們看到了都覺得眼生,外面又是這個時間段了,我特意沒有開車。坐計程車過來的,估計沒那麼容易被人發現。”

是不是真的那麼不容易被人發現方圓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戴煦來都來了,看樣子在過來之前還特意先去找過了楊成,楊成沒有打發他回家去。還讓他過來辦公室這邊,估計是兩個人已經溝透過了,戴煦是有什麼事情特意跑來的。

“怎麼回事兒啊老戴!”唐弘業這個時候也迎了過來,他剛剛結束了自己的培訓任務,返回到公安局來,一回來就聽說了這麼大的一個爆炸新聞,得知戴煦差一點點就蒙受了不白之冤,也是驚訝的不得了,現在一見戴煦,趕忙過來詢問情況。表示一下關心,“這怎麼我就不在家這麼幾天,還出來這麼大的事兒呢!我才剛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個向文彥也太不是個東西了!簡直就是魔鬼!”

戴煦看唐弘業比自己還要更激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倒好像是對方比自己更需要人安慰似的,然後對他說:“我也是在家裡琢磨了好幾天,終於琢磨出了一點點門道,所以就乾脆自己跑過來,打算跟你們商量一下具體的辦法。”

一聽說戴煦已經有了想法。大家也都很好奇,這件事到了眼下的這個地步,戴煦的清白其實所有人心裡面都是有了共識的,作為這件事的當事人。戴煦不管是參與還是不參與到調查行動當中來,似乎都說得過去,眼下關於要怎麼樣引蛇出D的問題又恰好卡住了,戴煦本人要是有什麼好的想法,倒也不錯。

“眼下的進展,我大致也瞭解的差不多了。”戴煦走到桌邊坐下來,不急不忙的對其他人說,“我覺得想要引向文彥出來,你們需要一個最有效的誘餌。”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微笑著看了看其他人的反應。

幾乎所有人的反應都是一愣,之後才出現了兩種不同的變化,一種是一臉的懷疑,認為戴煦的這個想法不太合適或者不太可行,還有一種則是持觀望態度,比較期待戴煦把他具體的打算給說出來,然後再做決定。

“你什麼意思?”方圓有些警惕的看著戴煦,生怕他想出什麼冒險的主意。

“向文彥是逃獄出來報仇的,肯定是特別的小心提防,不會那麼容易就上鉤的,如果被他發現咱們試圖把他引出來,搞不好反而要功虧一簣,風險比較大,所以要麼按兵不動,要麼就得一擊制勝,沒有第二次的機會。”戴煦收起方才笑眯眯的模樣,一本正經的對包括方圓在內的其他人說,“這就意味著,用什麼樣的誘餌,什麼樣的做法來引他出現,至關重要,不能有一點馬虎。這幾天我在家裡面也考慮了很多,這件事除了要考慮這一次楊志遠案件的情況之外,還得綜合考慮向文彥的性格和心裡面最迫切的願望是什麼。”

“他心裡面最迫切的願望不就是想要嫁禍你麼?”唐弘業說。

戴煦點點頭:“所以說,我才是那個用來做誘餌的最佳選擇。向文彥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逃避法律的懲罰,費了那麼大的氣力外逃之後攜帶著幾十萬的錢款,完全可以改頭換面,一走了之,想要抓住他也未必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完全沒有必要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繼續逗留在a市,更不要說還要指定這樣的一個計劃,想方設法的暗中接近楊志遠,獲取我的指紋資訊,鼓動楊志遠跟我見面,拍攝影片作為日後栽贓的重要證據,最後還得動手把楊志遠給殺害掉。他做這些的時候,每一項都是在給自己增加暴露的風險,但是他還是一步一步的完成了,這就說明對於他來說,比起順利的逃獄,他更希望看到我一頭栽進他挖好的這個坑,看到他的計劃順利的實施,我被當做是殺人真兇,繩之以法,面對審判。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也要設計栽贓我,說明他對我的恨意是非常深的,所以我們可以利用這點。”

方圓聽他這麼說,心裡面有點不太踏實,開口問:“怎麼利用?”

“他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我蒙受這種不白之冤不是麼,所以如果看不到。他就會特別的不甘心,甚至比原本更加的仇恨我,他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就是為了報復我抓他入獄的那件事。假如他的報復沒有達成自己想要的效果,他一定不會甘心,但是短時間之內再製定一個新的計劃恐怕也不太現實,那麼想要報復我,就必然需要自己親自來處理。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新的替死鬼了。”戴煦說,“所以我覺得,原本讓我假裝還沒有被洗脫嫌疑,按兵不動的辦法恐怕行不通,咱們按兵不動,他也按兵不動,但是咱們跟他耗不起,也沒有掌握住他的行蹤,所以還不如干脆化被動為主動,轉低調為高調。這樣比較容易激怒向文彥,因他現身。”

“我不同意,”方圓一聽戴煦說完,第一件事就是表示反對,“太冒險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倒是覺得可行。”湯力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唐弘業想了想,也點點頭:“是啊,老戴這體格,這身手。只要多加點小心,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注意一些就行了,用老戴做誘餌。確實事半功倍。”

“這件事楊隊也是支援的,具體要怎麼做,咱們當然也還得好好的考慮考慮,”戴煦說完,看了看方圓,又補充了一句。“這件事,要成功,不要成仁。”

方圓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反對的話,其實她心裡面很清楚,戴煦說的是對的,從向文彥的角度出發,沒有比戴煦本人更好的誘餌了,只有讓他覺得自己苦心策劃的栽贓Y謀全盤落空,戴煦毫髮無損,才有可能讓他惱羞成怒,甚至萌生出想要最後一搏的那種念頭。只是這件事如果是事不關己的狀態,她可以很客觀的表示支援,但現在涉及到了戴煦,自己的男朋友,感覺就不太一樣了,會覺得特別的不踏實,卻又無能為力。

接下來自然就是一番部署,出於安全考慮,方圓在戴煦的要求下,不得不暫時搬到賀寧租的那個房子裡面去,和賀寧住在一起,不僅如此,除了在公安局內部有什麼工作兩個人還照常在一起處理之外,只要涉及到外出,戴煦就必然會丟下方圓,一個人單獨行動,不管方圓怎麼反對都無濟於事,包括其他人也都支援戴煦這樣的做法,他們的理由是誰也不知道向文彥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狗急跳牆的現身出來,誰也不知道他到時候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多一個方圓在旁邊,就多一份風險,甚至有可能給了向文彥以方圓為籌碼來威脅戴煦的可能性。

方圓不得不承認這些考慮也是具有一定道理的,所以儘管心裡面特別不踏實,她也還是非常配合的住到了賀寧那邊,平時結束工作之後也跟賀寧一起同出同入,甚至時常還會需要湯力或者唐弘業來充當一下護花使者,在下班晚了的時候送她們兩個人回家,確保她們兩個人的安全。

而另一方面,戴煦自從計劃制定好了之後,就一反常態,不僅不再繼續躲躲藏藏的窩在家裡面“關禁閉”,重新回到了公安局上班,並且還表現的比較高調,一副沉冤得雪,所以神清氣爽,心情大好的模樣,在最初的一週內,光是呼朋喚友在下班之後到附近去聚餐慶祝就有兩三次,最近除了楊志遠的那個案子之外,刑警隊裡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重要案子需要戴煦負責,所以戴煦也顯得很清閒,只需要做一些輔助工作,這裡走走,那裡跑跑,幫忙收集資訊,很多時候都儼然變成了刑警隊裡的第二個湯力,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獨行俠。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快兩週,還是什麼動靜也沒有,方圓的心裡面開始有些七上八下的,別人也有些心裡沒底起來,不過不同的是,其他人似乎更加擔心的是向文彥會不會放棄了原本的計劃,悄悄的遠走高飛了,而方圓卻並不覺得向文彥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否則他可能就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的設計陷害戴煦了,她更加擔心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的警惕感都在慢慢的下降,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會慢慢的鬆弛下來,到那個時候,真的有什麼突發事件,風險可就大了。

她也把自己的擔憂對戴煦說過。戴煦對此也只是笑了笑,揉揉她的腦袋,輕輕的抱了抱她,畢竟最近因為這件事。他們私下裡在一起的時間也並不算很多,而在單位裡面行為舉止終究還是要適度的。

“沒事,你放心,我一定會時時刻刻都很小心的。”戴煦對方圓說,一半是安慰她。一半也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都已經等了這麼久,我估計向文彥肯定也快要按捺不住了,他那種人,不會放棄報復我,但是也一定不會想要魚死網破,兩敗俱傷,我估計他短時間之內沒有找到一個能夠置我於死地的同時,還可以保證自己全身而退的方法,所以才耽誤了這麼久。等他找到了退而求其次的辦法就會出手了。”

事實證明,戴煦對向文彥這個老對手的瞭解還是比較充分的,就在他對方圓說完這一番話之後還不到三天的一個晚上,終於有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