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真相(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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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葛念蕾格外嚴肅的叮囑了幾遍之後,戴煦才允許她離開,在詢問需不需要送她回學校的時候,葛念蕾毫不猶豫的就立刻拒絕了,感覺她似乎多一秒種也不想呆在公安局,更是多一秒種也不想和公安局裡的人呆在一起。
在確定自己可以離開了以後,葛念蕾就亟不可待的一個人匆忙的走了,方圓有點不太放心,問戴煦這麼讓葛念蕾走,到底會不會造成什麼影響,葛念蕾畢竟單戀了向文彥那麼久,萬一這種時候,她回去通風報信,恐怕會比較麻煩。
戴煦對此倒是並不擔心,他擺擺手:“沒關係,葛念蕾可能確實是對向文彥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感情,但是歸根結底也沒有多深,而且一直得不到回應,她自己也挺有怨念的,不然的話,就不會一直到了隱瞞的後果之後,就立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股腦的倒給咱們了。所以現在事關重大,會牽扯到葛念蕾很多的自身利益,反而不需要去擔心她通風報信的事,想不遮掩,甚至替人康黑鍋那種事,需要很深的感情基礎,感情不夠深的時候,人還是會選擇自保的。”
方圓想一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假如今天叫來葛念蕾,她真的是不惜一切的也要護著向文彥,那根本就不需要再跟他們說那麼多,只要抵死不承認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先跟他們說了那麼多,一扭頭再跑去給向文彥通風報信,那樣只會落得個裡外不是人的尷尬處境。
不過這麼一想。她忍不住又擔心起另外的一個問題來:“那……你說她之前試探向文彥,向文彥會不會對她起疑心?會不會……”
“你是想說對葛念蕾不利,想要滅口?”戴煦把方圓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的問題替她說完。見她點了頭,便回答說,“那你倒是不用擔心,向文彥也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他對欒尚志下手,有個人恩怨在裡面,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炮製的這一系列做法,歸根結底也是在替自己某好處。就像咱們之前一直有疑問的事情那樣,兇手殺死欒尚志的手段如此高調,造成了這麼大的轟動效果,對兇手而言。真的有好處麼?現在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不是已經清楚了麼。”
方圓抿著嘴唇,點點頭,是啊,在之前聽了葛念蕾說的那番話之後,他們之前的疑惑也就隨之揭開了,對向文彥的懷疑也就又加深了一個層次,並且這些資訊也讓方圓忍不住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她一直都知道人性是有光明的一面。同時也具有著陰暗的一面的,一個人行為的善惡。自然就取決於這個人的道德束縛和行為約束夠不夠強,只是即便是人性的陰暗面,她之前也從來沒有想到過,居然有的人可以和向文彥一樣恐怖,因為一點個人的憤恨就殘忍的殺死了曾經的同窗,這還不止,在剝奪了對方的性命之後,居然還利用對方的死,繼續謀利。
“向文彥的罪行要是真的能夠坐實,那他簡直就是個魔鬼。”她感慨說。
戴煦嘆了口氣,點點頭,的確,能做出這樣行為的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去對他的身上還殘存著多少人性這件事抱太大的幻想。
接下來所有人的工作進度就都最大程度的被加快了,馬不停蹄的收集各種有幫助的線索,雖然說戴煦不太擔心向文彥會在這種時候忽然丟下一切一個人逃走,但畢竟做事還是要穩妥,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更加不能大意。
唐弘業的運氣不錯,欒尚志在美國的室友拿到了通訊公司定期寄到機主住處的通話和話費詳單,省去了不少麻煩,室友把欒尚志的那份回國當月的通話詳單掃描之後發給了唐弘業,唐弘業從上面果然找到了幾個國內的手機和座機號碼,有了國內的號碼,想要查詢機主身份可就不難了,這麼一查,那幾個聯絡人裡面,有張棟,有王妍雅,還有一個座機,不用查戴煦也認得,正是a市生活報編輯部的座機號碼,更重要的是,這個座機與欒尚志聯絡的時間,正是在欒尚志被人帶去村子裡的無人老屋殺死的當天。
另外一邊,湯力和戴煦他們關於監控影片也有了發現,在欒尚志被殺死大概三天之後,一天大清早,嘉年華遊樂場的遊客人數還遠遠沒有達到峰值的時候,向文彥出現在了鬼屋入口處,如果不是一直盯著找他,恐怕並不那麼容易發現,因為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走路也微微低著頭,非常不想要惹人注意的樣子,身後依舊揹著之後監控畫面裡經常出現的那個雙肩包。他隨著其他幾個為數不多的遊客一起進了鬼屋,大概過來很久之後,才從出口出來,出來之後就急急忙忙低著頭離開了。
“稍微往回倒一點!對……再往回一點……停!”方圓在方才一晃而過的畫面當中,捕捉到了什麼,連忙示意湯力把監控錄影退回去,然後在準確的時刻暫停下來,“你們看這裡,他的衣服上,是不是蹭到了什麼東西?”
戴煦和湯力仔細的看了看,又把畫面放大了一點,果然看到他的衣襟上隱約好像真的蹭到了什麼有顏色的,而且不是特別淺的顏色,所以在黑衣服做背景的情況下,看不那麼清楚到底是什麼顏色。
“之前鬼屋的工作人員不是說麼,骷髏山上有假血,顏料比較特殊,沾到了衣服不好洗。”方圓說,“他去鬼屋那麼早,會不會是人家補刷了顏料,還沒有乾透呢,就被他給蹭到了?如果不是特別靠近骷髏山的話,估計也蹭不到吧?”
“嗯,不錯。你的這個發現還是很有價值的。”戴煦點點頭,稱讚道。
在查過了向文彥名下機動車車牌的登記情況之後,唐弘業又對通往案發現場必經之路上的一個監控錄影進行的仔細的檢查。要是平常核對監控錄影這種工作,唐弘業是一向缺乏耐心的,但是查向文彥,他可充滿了動力。經檢視,在夜裡九點多和第二天凌晨四點多的時候,看到了向文彥的車子從那裡往返的蹤跡。
這一點也算是非常重要的證據了,戴煦他們幾個一商量。認為事不宜遲,到了這個程度,也該是把向文彥帶過來正面聊一聊了。
既然去直接帶人。自然沒有十成的把握,也有七八成了,戴煦這一次一翻之前一貫的低調做派,明明可以前一天晚上到向文彥家裡面去帶人。他偏偏不。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上班以後的那個時間,和方圓還有其他幾名同事,直接開著車,一路高調的掛著警燈,目標明確的直奔生活報報社所在的寫字樓,來到生活報編輯部裡,當著正在開碰頭會的一眾報社編輯、記者的面。說明身份和來意,出示了手續。示意向文彥跟他們到公安局裡去一趟。
這一舉動,頓時引起了一片譁然,下面有人竊竊私語的悄悄議論,大多數人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眼神卻有點玩味,向文彥在看到戴煦他們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慌亂,但是隨後,當他們當眾說明來意之後,他眼神裡就變成了一種狼狽,甚至還帶著一點憎恨,但是礙於面子,還是什麼都沒多說的跟著戴煦他們離開了編輯部,一路下樓去,上車帶回了公安局。
回公安局的一路上,向文彥什麼話都沒說,到了公安局樓下,戴煦開車門示意他下來的時候,他坐在那裡沒有動,眼睛裡有點兇狠看著戴煦,對他說:“這一次你最好能把我直接關起來,不然的話,咱們走著瞧,我讓你幹不成警察!”
戴煦面對他的這種威脅並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一副向文彥和他開玩笑的樣子,向文彥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把人帶到了審訊室,向文彥身上所謂的記者職業特徵就又復甦了,屁股還沒把椅子坐熱呢,就已經羅列出了一系列自己的人身權利,警告戴煦他們不要誣賴好人,不然他一定會告他們,告到他們都下崗。
唐弘業被他說的一肚子火氣,為了不節外生枝,戴煦讓他出去,換了相對更加沉穩,情緒起伏不大的湯力進來,方圓在一旁做記錄。
“向文彥,你的曾用名是不是梁文斌?”戴煦問。
向文彥抬頭看了看他,略顯蔑視的回答說:“是啊,怎麼?犯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