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告訴我們,別指望一個科學怪人對自己的試驗品的健康產生多大的興趣,他們關心的只有三點,第一點是資料,第二點是資料,第三點……還是資料,掃描了一下虞寒的身體,記錄下資料之後,生命之樹丟下一句:“後遺症,等他自己好”。

失憶這個東西還真不好辦,他不是說吃藥打針就能好的,他這也不像是別人被砸了腦袋,再砸一下或許就好了,也不是受了驚嚇,再嚇一嚇就能記起來的事情,米多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等。

植物們都對虞寒的失憶表達了惋惜與慰問。

朵朵:“美人哥哥失憶了?好可惜,”大大的眼睛突然一亮:“不知道美人哥哥會不會愛上我,吼吼吼吼~”

小豌豆委屈的好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朵朵,朵朵,你不愛我了麼?”隨後義正詞嚴的對米多喊道:“多多,多多,你要抓緊,趕緊讓美人哥哥恢復記憶!”他們家的小朵朵人見人愛花見花敗車見車爆胎,美人哥哥要趕緊恢復記憶他才會放心。

藤:“失憶”簡單的兩個字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有了朵朵的前車之鑑,櫻開始瞎緊張起來:“我告訴你,不許胡思亂想,你是爺的人。”

面無表情的藤回了他兩個字:“神經”

植物裡面唯一比較正常的就是桃筱倪了,她拍拍你多的肩膀安慰道:“別太難過了,應該很快就會恢復了。”

但願是這樣吧。米多微微出神,這幾天她能做的都做了,能說的也都說了,把兩個人從相遇開始的點點滴滴都說給虞寒聽,聽的時候他是很入神,但是聽完之後,他卻總是疏離的笑笑,禮貌的說道:“你說的事情我感覺有些熟悉,但是抱歉,我還是沒想起來。”聽著他那客氣的語氣,她就覺得一陣難過。

一旁沉默著的小西和小北看到米多這幅表情貼心的抓著她的衣襟,滿臉擔憂的看著米多。忽然,這個時候,小豌豆奶聲奶氣的聲音忽然響起:“多多,多多,你快看,你快看!”說著有些嬰兒肥的手指指向窗外:“有情敵,有情敵。”

被這句話弄的哭笑不得,米多扭過頭去剛想問問他小小的年紀知道什麼是情敵麼,目光卻不自覺的順著小豌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她立刻愣住了,苦澀的笑笑,還真的是有情敵。

只見虞寒正一和一個女人並肩走在路上,時不時的互相說幾句話,虞寒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那是從他出事的那天起就一直沒有過的,而她旁邊的女人幾天前剛剛見過——季言,算是他的仰慕者?如今趁著他失憶的空當明目張膽的趁虛而入了麼?

“多多,多多,你還愣著幹嗎?”小豌豆使勁搖搖米多的手臂:“趕緊出去啊,要不美人哥哥就被那個妖精搶跑了。”面板那麼白,眼睛會發光,胸也大,屁股也大,哼,不是妖精是什麼!

沒等大腦給出反駁的指令,身體已經下意識的衝了出去,已經升到二十多級附加的速度全力發動起來不可小覷,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衝出了門口,看著兩人正再往生命之樹的方向散步,米多咬咬牙追了過去。

在生命之樹下面,米多攔在虞寒和季言面前。

疏離有禮的笑笑,“米小姐,有事麼?”

“我……”簡簡單單的米小姐三個字噎得米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有事,她非常想這麼理直氣壯的說一句,可是他問起來是什麼事情的時候,要怎麼說?抓姦?他或許會禮貌的笑笑,然後告訴她:別鬧了,我們根本不熟。

見米多不說話,虞寒笑著搖搖頭,看向身邊的季言:“季言,這位米小姐說她是我的妻子,可是我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有這回事麼?”

“這個呀,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她有不熟。”季言笑的非常開心,米多從她的眼神裡讀出了幸災樂禍。“你結婚的話一定會告訴我吧,可是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言下之意很明顯,她就是想要告訴虞寒,你和這個叫米多的根本不熟。

“哦,這樣。”虞寒點點頭“不知道米小姐為什麼要騙我呢?”

米小姐,季言,米多現在有種想放聲大笑的衝動,他管她叫季言,卻喊自己米小姐,高低遠近立分高下,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還能說什麼?

搖搖頭,米多準備離開,卻被季言喊住:“等一下。”

“有事?”她冷淡的回頭。

季言先是衝米多一笑,接著回頭柔聲對虞寒道:“寒,我和米小姐談談,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