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箕,你動過真氣?難道又有人來犯?”

返回露水三千,莫昊天緩緩步入後庭,察覺琴箕體內真氣有異,他的雙目掃向四周。

其實,莫昊天是不敢與琴箕對視,因為他發現琴箕此刻的目光與以往大有不同。

在以前,琴箕的性子雖冷,但看向他時總是含著絲絲柔情,但現在卻多了一抹複雜。

莫昊天知道,這肯定是琴箕知道了些什麼,而能使得她如此反應的,必定與赮畢缽羅和龍戩脫不了關係。

想到這裡,莫昊天暗自穩住心神,他知道自己如果表現得太過慌亂,無疑是不打自招。

所以,他要死扛到底。

一念及此,莫昊天隨即抬起頭,深情款款地看向了赦天琴箕。

“你的紅冕王戒到哪裡去了?”

四目相對,終究還是赦天琴箕先敗下陣來,她避開莫昊天熾熱的目光,淡漠問道。

“咳咳...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莫昊天心底一顫,紅冕王戒,連同開天皇戒,他都一併給了玄黃窮道,他身上現在自然沒有這個東西了。

不過話雖如此,但莫昊天並沒有亂了陣腳,他早就對此有所準備,也等待著琴箕發問。

“赮告訴我,他在玄黃窮道的手上看到了王戒,我想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是被奪去吧!”

沉默許久之後,赦天琴箕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一雙美眸緊緊盯著莫昊天的雙眼,似在等待一個不會令她失望的回答。

“唉,沒想到,此事終究還是瞞不過你。”莫昊天倏然重重一嘆,不過目光卻是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

“所以?”赦天琴箕繼續盯著莫昊天的雙眼,片刻之後,忽然苦澀一笑,“主宰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當真參與其中?”

“此事與我無關!琴箕,你可千萬要相信我!”莫昊天趕忙搖頭,說道。

“那王戒你做何解釋?!”

“唉!這件事說來話長啊。”

莫昊天長嘆一聲,腦海中快速地組織起語言來,“當初我踏入妖市魔息山,原本是為了與九輪天魔息大帝進行合作,但他當時卻提出條件,要我將龍戩逼入魔息山才肯答應。

我察覺到魔息似乎對龍戩有不軌企圖,因此表面上雖然答應了他的條件,但實則並未這樣做,而是將王戒交給了長年居於魔息山下的藏魂家族,讓他們代我出手消滅魔息。”

說到這裡,莫昊天看了一眼赦天琴箕,見她正認真傾聽,才繼續說道:“如今看來,是我當時太過草率了,沒料到玄黃窮道竟是一個不守信用的人,他不僅沒有履行承諾,反而還轉頭利用王戒針對龍戩。”

“你怎麼會知道魔息山中有人?而且還如此清楚他的身份?”

赦天琴箕馬上問道,前身作為妖市最大酒樓的頭牌,連她對魔息山的瞭解也只停留在生人不可進入的地步,但莫昊天一個外人,卻比她知道得更多。

這怎麼能不令人起疑?

面對琴箕的疑惑,莫昊天自是早有準備,“這是創罪者告訴我的,你也知道,我曾與罪域有過合作,他們和魔息大帝都來自九輪天。”

“既然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那為何你要單獨去找魔息合作?”琴箕馬上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嗯...琴箕,你有所不知啊。”

莫昊天輕吟一聲,解釋道:“他們雖然都來自九輪天,但魔息大帝中途私自拋下任務,就此隱匿於魔息山不出,由此導致罪域被封。

而罪域之主創罪者更是被妖市開天皇祖龍知命用王戒重創,所以創罪者一直都想找魔息問罪,之後因為王戒的事,使得創罪者對我有所忌憚,所以我為了避免日後遭到他們的聯手針對,便想著與魔息大帝達成合作,共抗九輪天。”

“那你為何選擇將王戒交給玄黃窮道?你就這麼相信他有能力消滅魔息?”

“說絕對的相信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莫昊天搖了搖頭,“當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本想親手誅殺魔息,也算是還了龍戩對你的重生恩情,但我發現他沒有實體身軀,只靠著一股特殊魂息存在於魔息山中,不得已之下,我只好以王戒為籌碼,讓精通魂術的藏魂家代為解決。”

“你所言是否句句屬實,對我沒有任何欺瞞?”

聽完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後,赦天琴箕將信將疑,雖然她這段時間甚少關注武林之事,但陸淑以及太羅古經常會將與莫昊天有關的訊息帶回。

罪域、創罪者、九輪天,這些她也知曉幾分,而且她深知莫昊天與赮畢缽羅註定水火不容,而龍戩又與赮畢缽羅關係親密,因此在得知王戒的訊息時,她也不得不產生懷疑。

懷疑這是莫昊天打擊赮畢缽羅的一種方式。

但現在聽來,又......

一時之間,赦天琴箕只能寄希望於莫昊天說的都是事實,沒有騙她。

因為她不希望自己的恩人、朋友、所愛,這三方有任何一方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