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三千外,莫昊天依水而立,簡約而又不失威儀的王袍隨風輕揚。

人未動,心浪已起,“淡定,淡定,龍爭虎鬥我都不怕,見個面而已,這算得了什麼”

莫昊天給自己打著氣,雖然昨晚已經跟赦天琴箕有過一夜交流,但即將再見伊人,他仍舊感到有些許的侷促。

卻不料他這副忐忑不安的模樣早已落入了一名粉衣女子的眼中。

太羅古在門扉後偷偷地打量著莫昊天,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既閃著好奇的光,“這位公子的琴藝、儀表和氣態,都比塵公子高了好多,而且他肯定是喜歡上我家小姐了,我該不該讓他見小姐呢”

一想到塵外蹤,太羅古心裡就有幾分糾結和愧疚,她身為弱水琴箕的貼身侍女,當然是知道兩人曾相約成婚的,縱使她認為前者並配不上自家小姐,但她終究只是個侍女,只能旁觀,而不能多嘴。

然而莫昊天的出現,卻讓她覺得自家小姐理應得到更好的選擇。

“不管了,為了小姐的幸福,我太羅古今天就自私一回,塵公子,你可不要怪我”,太羅古粉拳一握,小臉上透著滿滿的堅定,隨即上前說道:“燹公子,讓你久等了,我家小姐正在裡面等你”

莫昊天還在望著氤氳的湖水出神,聽到耳邊忽然傳來如出谷黃鶯的清脆聲音,當即回過神來,笑道:“多謝,請姑娘帶路吧”

······

紅冕邊城內,沉沉煞氣瀰漫了整個大殿。

一個鳥籠,困束著一隻斷頭的鳥骨,垂墜的鎖鏈象徵著一段被縛困的過去。

鬼方赤命左手握著一柄血色羽扇,輕輕揮動間,回憶著前世種種,身後氐首赨夢與赯子虛澹兩人靜默不語,不敢打擾王者的獨思。

就在這時,千玉屑施施然地走進殿中,“赤命,你果然迴歸了”

鬼方赤命擱下手中羽扇,傲然一轉身,眼中霸氣橫溢,“是你,赬手奎章,不尊稱我為王嗎!”

“只要你現出紅冕王戒,奎章自當俯首稱臣”

千玉屑瞥了一眼,見鬼方赤命指上並無王戒,心中猜測已經印證了七分,態度陡然一變。

“大膽,你竟敢對主上不敬”

素來只忠心於赤命的氐首赨夢見狀,當即怒斥一聲,如夢劍令顯鋒三寸,縱使有誓約在身也毫不在意,只等一道殺戮的命令。

“赨夢,退下!”

“是,主上”,氐首赨夢收劍退了一步,但雙眼仍死死地盯著千玉屑。

“赬手奎章,看來你已經知道王戒失落之事了”

聽到鬼方赤命肯定的答覆,千玉屑即使有心理準備,仍繼吃了一驚,“王戒當真失落了?”

“失落了又如何,我赤命就算沒有王戒,也還是紅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