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給我的賠禮?”

呂言站在客廳,手裡託著一疊卷軸,差不多有個十張。

狂風也沒有找個地方坐下的意思,他撓了撓後腦勺,憨笑著說道:“不是有個傢伙威脅你嘛,這不,神國組織連忙想辦法整了這些好東西來讓你消消氣。”

下一輪死鬥對決,將在六天後才會再次開啟,因此呂言也沒興趣一直待在決鬥場裡。

清點完戰利品,就立刻傳送回了現實世界。

他倒是沒想到,狂風居然一直在段建輝家裡等著自己。

“必須得實事求是地說,就現在這個局面,咱們這邊也確實不太希望你跟神國組織爆發衝突。”

狂風看著呂言將這十張金色級別的卷軸收起來了以後,才搓了搓手說道。

“但這也只是個建議,如果實在你咽不下這口氣的話,咱們肯定也是會支援你的,反正決定權在你。”

聽到這裡,呂言挑了挑眉。

他回憶了一下那個在死鬥擂臺上,跟自己放狠話的輪迴者,不由得啞然失笑。

事實上,他並沒有那麼記仇。

哪怕神國組織沒有送來這份賠禮,他也不一定會跑去找他們麻煩。

畢竟他很清楚,無敵暴龍戰神這個名號,對於絕大部分輪迴者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除非關係好得穿同一條褲子,不然絕對不會有勇氣來找他報仇。

而那個被呂言擰下腦袋的“J”,不過只是神國組織裡的一個高層而已,要是真讓俄爾卡俄斯因為對方那“臨終遺言”,就來報復呂言的話,反而不太現實。

“嗯,別擔心,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呂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還有什麼事麼?”

狂風顯然很有眼力見。

忙不迭地站起身來:“沒了沒了,就這事而已,那我就先走了。”

狂風就跟他那名號一樣,像一陣風般快速告辭,走時還不忘將門給帶上。

呂言目送狂風離開後,轉過身,看向癱在沙發上的段建輝。

以往這傢伙對狂風還是挺熱情的,不過這會貌似是由於死鬥對決的緣故,滿臉生無可戀地仰頭望天,嗯……望天花板。

順帶一提,在死鬥對決的死亡率雖然很高,但是有接近九成的參賽者,其實都只是連一次輪迴歷練都還沒有進行過的普通人。

前三輪死鬥對決中,死得最多的就是這樣的普通人。

而段建輝在輪迴者中,都勉強能算是中等往上,只要不是運氣真的差到極點,從前三輪裡活下來的機率其實並不低。

“你不是說你在第三輪就選擇退出了麼?”

呂言輕笑著,像變魔術一樣從兜裡掏出一杯熱氣騰騰的速溶咖啡。

他是越來越覺得【德爾斐神諭】這塊石板很好用了。

段建輝幽幽地嘆了口氣,抬起雙手枕在腦後,調整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

“我現在是越來越覺得,自己說不定哪天就會被輪迴系統給整死了。”

“我記得你連一次精英篩選都還沒有碰到過吧?”呂言掃了一眼陽臺外,已經亮起來的天空。

死鬥對決裡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同步,五輪死鬥對決下來,現實世界都已經是第二天了。

“就是因為一次都還沒有碰到過啊。”

段建輝有氣無力地抓了抓頭髮,接著說道:“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我的好運氣快要到頭了。”

呂言抿了一口速溶咖啡,轉身走向陽臺,順便扔下一句話:“我有經驗,你這是太閒了。”

他走到陽臺上,狀若隨意地將咖啡杯翻轉,杯中的速溶咖啡全部被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