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聞竹君並沒有抬頭,也看不到鄭子蘇眸裡的那一片深深的眷戀愛意。

在遠處,悄悄跟著鄭子蘇的單舒看到了這一幕,她嘴角輕輕上揚。

看來,是她擔心的太多了。

哪怕鄭子蘇失憶了,她也過得很好,單舒只遠遠的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從此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鄭子蘇面前。

她相信,鄭子蘇會很幸福,與他如今懷裡的女子,相守一生,白頭偕老。

在單舒消失沒多久之後,鄭子蘇似乎有所感覺,他朝單舒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並沒有什麼異常。

鄭子蘇和聞竹君一起回了他們的小屋,只不過回去之後,聞竹君安靜的異常。

鄭子蘇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他看著聞竹君獨自去做飯,然後吃完飯之後,她又沉默地說她去休息了。

聞竹君對他,好像總有很多秘密。

她對鄭子蘇缺乏安全感,這一點,鄭子蘇察覺到了。

為什麼呢?

鄭子蘇覺得,他有必要對聞竹君坦白心意了,他不希望看見聞竹君那個樣子,就像是在水中倒影,讓人難以抓住。

夜晚,空氣微涼,林間偶爾有風吹過,吹起了一片沙沙的聲響。

但仔細聽,還能聽到有人在林間揮劍的聲音。

鄭子蘇走進了林間,他靜靜地在不遠處看著聞竹君,她在練劍。

不,更合理的說,她在發洩。

她的身形極快,招式出其不意,劍氣凌厲而致命,劍身上閃著光,倒映在人的眼底。

劍氣所到之處,被削下了樹枝,還有野蠻生長的雜草。

隨著聞竹君身形的起起落落,那些被削落的葉子和雜草,飛揚在半空中,讓聞竹君在朦朧月色中顯得更迷離。

終於,等聞竹君練的累了,她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轉身看見了鄭子蘇在看著她。

聞竹君突然心一慌,鄭子蘇在這裡看多久了?他什麼時候在這裡的,她完全沒有察覺。

鄭子蘇會不會因為剛剛她凌厲的劍法而懷疑她?

只不過,當鄭子蘇問出第一句話之後,聞竹君才發現自己擔心的太多了,也擔心的多餘。

“練完了嗎?累不累?”鄭子蘇嗓音淡淡,卻很溫柔,他輕聲細語地問著。

聞竹君不知道為什麼眼裡突然有些酸酸的,不知道多久沒人問她累不累了。

“不累。”聞竹君的聲音悶悶的,她別過頭,不想看鄭子蘇,她怕他發現她的情緒。

“既然不累的話,那陪我坐一坐?”鄭子蘇很自然的走到聞竹君的身邊,他拉著聞竹君到一旁坐了下來。

在坐下來之前,他小心地搧開了大石頭上的灰塵,才讓聞竹君坐下來。

“給。”鄭子蘇把手帕放在聞竹君手上。

聞竹君一怔,她低頭看著手帕,原來,他已經發現了啊,給她手帕,是想讓她把眼淚擦掉嗎?

聞竹君把手帕還給鄭子蘇,輕聲說:“不用了。”她沒有那麼嬌氣,只不過,為什麼剛剛憋下去的那一股淚意,又悄悄地冒出來了?

“給你的東西,我都不會收回,也不想收回,你就拿著吧,剛剛應該也出了些汗,擦擦也沒事。”鄭子蘇眸光灼灼,他的話卻讓人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