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舒的話剛落,那個姑姑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

鄭子蘇的臉色陰雲密佈,當然,這只是對著那個姑姑的,他薄唇輕啟:“一個賤婢說的話,怎麼能信呢?”

“來人,把她帶下去。”鄭子蘇的話一出,那個姑姑頓時面如死灰,她知道,她難逃一死了,鄭子蘇的手段,整個皇宮的人都知曉。

單舒也沒說話,就這麼看著鄭子蘇叫人把這個姑姑帶下去,她雖有善心,但惡人不值得她同情,她不是聖母。

等這個姑姑被人帶下去了,鄭子蘇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他看向單舒,嘆了一口氣,他說:“師妹,我不想與你為敵。”

鄭子蘇的眸光淡淡,好像回到了當初他們一起在師傅身邊的時候。

“師兄,你我很清楚,我們已經站在了對立面。”單舒的心也染上了一絲惆悵,他們,終究不是當初可以一起玩鬧的師兄妹了。

單舒的聲音清冽,她看著一身龍袍的鄭子蘇,“師兄,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的,不過就是天下統一,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等到天下統一那一天,我們就不會站在對立面了。”

鄭子蘇打斷了單舒的話,他盯著單舒問:“那徐以桑呢?他算什麼?還有,你真的要當他的皇后嗎?”

鄭子蘇的眸光復雜,他看不懂漸漸看不懂眼前這個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姑娘了。

他記憶裡的那個姑娘,如今身著一身青袍,面容沉靜,不復當初。

單舒面對鄭子蘇一連串的問話,沉默了,她也不知道,她對徐以桑是什麼感情。

她承認,她是有喜歡徐以桑的,但是她從來都很理智,理智總是大過於感情。

她選擇了徐以桑,站在了鄭子蘇的對立面,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單舒,他很危險。”鄭子蘇被單舒的沉默刺痛了一下,他頓了幾秒,繼續說:“他比我還危險。”

作為一個男人,他能看得出,徐以桑的危險程度,不比他低。

或者,他在單舒面前收起了自己的利爪,變成乖順的貓,但老虎怎麼可能真的變成貓咪呢?一切都只不過是偽裝罷了。

“他會是一個好帝王。”單舒淡淡地說,她並不認同鄭子蘇的話,她心裡的徐以桑,還是當初她見面就滿身是血的少年,少年的眼裡,滿是對命運的不屈。

鄭子蘇不再說話了,他們之間已經漸行漸遠,他只是用一種哀傷的眼神看著單舒。

“單舒,我心悅你。”鄭子蘇眸光灼灼,他緩慢地說出了這句話。

“從哪一天開始,我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從你一直纏著我幫你上山採藥開始。”

單舒沒想到,鄭子蘇竟然……她突然發現,她快不認識鄭子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她自認為自己聰慧,但她明白,在感情方面,她從來不開竅。

“師兄,你別說了。”單舒閉上眼睛,她怕,如果再讓鄭子蘇說下去,她就會心軟,她所有的計劃都不會實施。

單舒的拒絕,讓鄭子蘇眸光暗了暗。

“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可以把鄭國,拱手相讓給徐以桑。”

對於這片江山,他並不留戀。

他也不想當一個帝王,他沒那麼大的野心。

鄭子蘇想,他最大的野心,應該就是單舒了。

說完這句話,鄭子蘇就走了,他並不想聽到單舒的拒絕。

單舒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沒想到……鄭子蘇竟然會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