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淤泥巨獸即將逃離,孟焦還未作聲,黑臂膀先急了眼,這怪物與它一場惡鬥,險些奪去它的性命,如今落敗,竟要大搖大擺回家。

現在,讓黑臂膀眼睜睜看著佔了便宜的淤泥巨獸返回焦土區域,它怎能嚥下這口氣。

咆哮一聲,已經歇過一陣,黑臂膀恢復了一些氣力,拔足飛奔,直追淤泥巨獸而去。

作為一頭成熟的森林霸主,黑臂膀對猛獸之間的爭鬥並不陌生,它謹慎地判斷著局勢,並根據戰場動態做出最合適的應對策略。

現在,勝利的天平傾向自己,有另一頭猛虎在側,同為淤泥巨獸的敵人,黑臂膀已無所懼。

東北虎雖是獨行動物,卻也有合作狩獵的意識,野外生存環境複雜,形式瞬息萬變,必要的時候東北虎也能進行短暫的合作,相互策應,共同狩獵。

在黑臂膀眼中,孟焦這頭陌生的雄虎無疑已經成為值得它尊重的對手和同類,它們可以共同對淤泥巨獸展開圍剿,發動攻擊。

在這次合作的過程中,孟焦的地位甚至還能壓過黑臂膀一頭。

野獸之間實力為尊,孟焦的實力更為強勁,在對付淤泥巨獸的過程中,它才是主力,而黑臂膀只是一頭被欺壓的毫無存在感的地主虎而已,不管黑臂膀願不願意,決定權都在孟焦手裡。

淤泥巨獸結束一輪攻擊,體力略有些不足,儘管如此,它的動作卻絲毫不顯緩慢,大腦木訥完全影響它迅速靈巧的逃生,小命重要永遠是第一準則。

因為躲避淤泥巨獸的攻擊孟焦已經跑出老遠,未被針對的黑臂膀倒是相距較近,三步並作兩步,轉眼便追上那巨獸,虎爪不能破防,卻能勾住淤泥巨獸板塊狀的皮毛,周身發力,硬是要將這怪物從焦土附近活活拖回。

遠處的孟焦被黑臂膀這樣魯莽的行徑震驚的愣了神,向來謹慎的它還小心翼翼地等待著淤泥巨獸的後手,沒料到黑臂膀心存芥蒂,睚眥必報,一見那巨獸精神萎靡,便擺出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勢,絕不肯饒過淤泥巨獸。

被黑臂膀拽住後腿,淤泥巨獸亦是倍感壓力,一番交鋒幾乎使遍它周身解數,如果再打下去,只能以命搏命,到時候誰生誰死就不好說了。

如今局勢明朗,它自認不是孟焦對手,走為上計是最優解,偏偏這煩人的雄虎心眼小的很,賴上了它,再拖延許多時間,那頭更兇狠的雄虎可就追上來了。

惱怒地蹬腿,企圖踹開黑臂膀,淤泥巨獸的兩條超長前臂抓向土地,將自己的身軀向前拖去,它嗅到了孟焦愈發濃重的氣味兒,心情變得分外緊張急迫。

觀望片刻,孟焦並未因黑臂膀是自己的生父而主動上前救援,直到確認淤泥巨獸黔驢技窮,只有這三板斧後它才果斷出擊。

剛剛拉開的距離在孟焦面前不值一提,幾個箭步雄虎便已逼近,龐大且沉重的身軀騰空而起隨後壓在淤泥巨獸脊背,頓時令其身軀一沉,四條腿被迫陷進土壤。

單以黑臂膀一隻雄虎的力量是決對拖不回淤泥巨獸的,別看虎爪搭在淤泥巨獸後腿上,黑臂膀也未曾懈怠,使了吃奶的力氣,但體重的差異實在太大,以黑臂膀的噸位,讓它撼動這樣一頭怪物實在有些強虎所難。

直到孟焦加入,局勢才被改寫,它的力量比淤泥巨獸稍差一些,耐力卻遠遠勝之,持久戰展開後,淤泥巨獸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風。

兩頭雄虎一個抓住巨獸後腿,一個拖住巨獸肩部,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雙眼對視,分外默契。

黑臂膀不知道這頭半路殺出的雄虎是自己親生兒子,還有些納悶兒,為什麼孟焦對它的態度如此和善,而且絲毫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