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邪鴉掠影【祝書友:楊洋君駕到和老卡哥生日快樂!】(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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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力量,能夠殺死一頭異常碩大,正處於壯年的猛獁?
孟焦緩緩上前,枝葉形成的陰影覆蓋了它的臉龐,這片扭曲的森林充滿令人不安的氣息。
多年的風雨擊打,積雪消融,在猛獁山巒一樣的軀體上留下了難以消磨的歲月痕跡。
坍塌下去的皮毛,全然黯淡色彩;
已經不復潔白,纏繞著藤蔓的彎曲骨骼,往日堅固無比,現已露出道道裂縫,只能勉強支撐部分下陷的毛髮。
日久天長,枯草已經刺破巨獸腐爛的皮毛,在它身下倔強生長,生命的力量在這破敗之地綻放。
從棕褐色的猛獁象皮上,依稀能看到當年那頭猛獁叱吒風雲的模樣,那些覆蓋著暗綠色苔蘚,蒙著一層塵埃的尚未腐爛乾淨的毛髮中間,尚存幾根金色毛髮,泛黃的骨骼裸露在外。
孟焦小心翼翼地挪步,它轉到了猛獁的正前方,兩彎象牙已經向左右兩邊倒塌。
猛獁死後,它那束縛著巨大身軀的皮毛再無法發揮作用,沉重的骨骼各走各的路,有的仍停留在原地,有的已經偏移到其它地方。
寬厚且巨大的猛獁頭骨便穩穩不動,坐落於土地上方,當孟焦從正面直視這具象屍,它的疑惑便迎刃而解了。
一口渾圓的巨大窟窿鑿穿了猛獁象的腦袋,直抵下方,空洞洞的暴露在昏暗的光芒下,彷彿一隻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凝視著孟焦。
森林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鴉啼,剛才還一片寂靜,沒有幾道波紋的聽力視界中泛起了海嘯似的狂風巨浪,將孟焦眼前衝擊的一片模糊。
撲稜稜,撲稜稜,潮水般的拍打翅膀聲,混合著鴉啼,整片森林彷彿都活了過來。
狂風驟雨似的種種噪音雷鳴一般持續不斷,孟焦顧不得繼續觀察導致猛獁死亡的巨大傷口,它抬起了頭,凝視上空。
本就昏暗的森林上方此刻已被鴉群遮蓋,穹頂之上,上萬只盤旋的漆黑烏鴉形成了一面巨傘,它們以孟焦為中心,旋轉,飛行,帶動風聲,聒噪的大叫,在這種陣仗之下,幾乎聽不到任何其它聲音。
只有鴉啼,只有閃動翅膀的聲音,只有風,還有氣流穿過扭曲樹木枝幹帶來的種種刺耳尖嘯。
警鈴大作,孟焦心底,一股極度危險極度不詳的預兆正在敲打著它的大腦,促使它不加任何思考,轉過身,撒開腿,儘自己所能,急速飛奔。
它根本來不及原路返回,雖然不知道那危險的預兆來自哪裡,但既然這種感覺如此強烈,便不可能毫無緣由。
這森林如此詭異,氣氛如此特殊,且有一頭被鑿穿頭骨的猛獁,孟焦本就不想久留,見到盤旋的鴉群,它立刻明白,這裡定然要出什麼大事,自己要是跑的稍慢一些,恐怕就要當那猛獁的陪葬品,與其一起在此腐爛。
穿過殘存積雪的道路,踩踏遍地黑土,撞斷攔路的枝幹,孟焦如同一臺失控的黃色賽車,直直的衝出一條道路,像森林外奔去。
以象屍為中心久久盤旋,宛如流動漩渦的鴉群見孟焦移動,緊隨著它向森林外飛去,這群漆黑的大鳥一邊發出刺耳的聲響,一邊降低飛行高度,排列成一條長長的佇列,拉伸成長線,寸步不離地相伴孟焦左右。
或許它們在呼喚著,等待著什麼。
砰,砰,不斷有低飛的烏鴉撞上樹幹,濺起鮮血,羽毛脫落,骨骼粉碎。
同伴的慘狀絲毫不能勸阻其它烏鴉,它們前仆後繼,狀若瘋狂,恨不得食孟焦肉,吸孟焦血,將其牢牢拴在這裡。
接連響起的烏鴉撞樹與絡繹不絕的鴉啼聲匯聚成一片,加上道道翅膀扇動的聲音,風聲,氣流穿過枝幹的聲音,合奏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心生恐懼的交響樂。
雪山之上,三隻巨眼最上方的那隻緩緩睜開,幽綠色的眸子中心是一圈凝聚起的暗紅,像一汪冷卻的鮮血,漆黑色的龐然大物抖落身上堆積五六年餘的積雪,甩動頭顱,一躍而起,捲起白色暴風,直奔山下而去。
更深的黑暗繚繞在三眼巨鴉身旁,它投下的陰影黯淡無光,像黎明前的夜晚一樣深邃,沒有半分光明痕跡。
鋼鐵般的雙翼,泛著暗色調的金屬光澤,幽冷,冰寒,如一道颶風,三眼巨鴉拉起風的咆哮,垂直墜落,像一顆黑色的流星。
山腳下,群鴉指路,孟焦是箭頭的頂端,引領著群鴉前行,它的身旁盤旋著正在進行自殺式襲擊的烏鴉,這些漆黑大鳥像一支支離弦的箭,欲要用尖銳的喙刺穿孟焦的皮毛,浪費它的時間,消耗它的體力,將它留在扭曲森林中。
然而孟焦並非普通虎,厚實表皮又一次發揮作用,阻擋住了烏鴉們的攻擊,孟焦千百萬次鍛打,磨鍊出的一身肌肉賦予它異常強橫的力量,此刻它完全有能力保持前進方向的準確性,衝撞,奔跑,刺穿這片森林,向前,向前,再向前。
生死關頭,沒什麼能阻止孟焦,警兆越來越強烈,即便孟焦不停下腳步,不抬頭張望,它都能感受到三眼巨鴉帶來的可怕威壓。
那呼嘯的壓迫空氣的聲音,那扇動十幾米長巨翅掀起的風浪,在聽力視界中顯眼的就像黑夜中的一盞大燈,無需靠眼睛判斷巨鴉的實力,光從這行動時造就的聲勢,便可窺見那巨獸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