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低音炮一般非常富有磁性的一聲咆哮,火箭炫耀似的對虎三妹丟下一句“看著!”。

它動作嫻熟,直奔前方樹木而去,迅速攀上高處,驚起一群飛鳥,這棵落葉松頂部枝葉繁茂,有些機靈的麻雀布穀一類反應較快,飛的極快,轉眼便跑到了另一棵樹上。

餘下幾隻鵪鶉蠢笨些,撲稜著翅膀,向上騰挪,肥碩的身體被樹枝阻隔,始終快不起來。

火箭平日練習攀爬都是在巖壁上訓練,現在往這種枝幹多,樹皮粗糙的松樹上爬,難度大大降低,得心應手,幾秒便躥的老高,直奔鵪鶉而去。

虎三妹在樹下眼巴巴看著二哥,昂著小腦袋,微微張著小嘴,分外期待。

未多時,火箭已經一把攬住鵪鶉的羽毛,向下撥弄,弄的鵪鶉無法保持平衡,從高空墜落。

撲稜著翅膀,在半空中努力維持身形,鵪鶉最終還是砰的一聲落地,被翹首以待的虎三妹上前咬住,了結性命。

這邊虎三妹剛咬死兩隻鵪鶉,樹上火箭又斬獲新獵物——一隻躲藏在距地面約有三米高度枝葉中的花尾榛雞被火箭發現了。

這可憐的小鳥只比鴿子大一些,火箭上樹時並未注意到它,它一直縮在樹枝間,用斑駁的羽毛掩飾自己的行蹤。

奈何火箭與正常虎的視力完全不同,花尾榛雞再怎麼躲避,那潔白的喉嚨和腹部在一片綠意中依舊殊為顯眼,一頭兇悍的掠食者就在頭頂,它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蹲在樹枝間等死,拼一拼運氣,運氣好,那老虎沒發現它,它就能逃得一條性命,運氣不好,就如現在這般。

火箭已經將三隻鵪鶉撥弄下樹,其餘幾隻趁同伴被盯上,紛紛溜走,或是走到樹枝末端較纖細的地方,或是一躍而下,展開翅膀,滑翔到另一棵樹上,使火箭鞭長莫及,無計可施。

本來已經滿足戰果,只要捕殺兩隻鵪鶉,火箭就已心滿意足,它知道孟焦不喜歡這種小東西,自己和妹妹享用,嚐嚐鮮,兩隻鵪鶉足夠。

沒想到下樹時隨便一掃,竟還有意外收穫,這隻呆呆躲避的花尾榛雞很快就化作虎口之下的亡魂,被火箭銜住,叼下來時叫孟焦看了個正著。

花尾榛雞又名“飛龍”,是國家重點保護動物,因為味道鮮美,在東北地區又有天上龍肉一說,舊時代是獵戶的重點捕殺目標,到現代,國內的生存狀態已經岌岌可危。

作為一名前動物保護者,看到花尾榛雞被弟弟獵殺,孟焦不由犯起了職業病。

張開口,一句“別咬死它”卡在了孟焦的嗓子眼兒裡。

悻悻的閉上嘴,看著火箭興奮奔來,孟焦低下了頭。

一時間,它竟忘記,如今已不是在大興安嶺拍攝影像,它早已不是人類,而火箭,是一頭東北虎。

只不過同類之間的社交太過頻繁,孟焦回顧出生至今,不知不覺已有二百六十多天。

一路走來,多虧有兩頭幼虎陪伴,化作猛虎的生活,它竟毫無孤獨感,有時候甚至會將火箭和虎三妹預設成兩個人類,但它們終究不是人。

轉身凝視身後樹林,春來,已經稍顯蒼翠,各處都醞釀著生靈,荷爾蒙的味道瀰漫在每一處,生機勃勃,盡顯蓬勃氣息。

今年夏季,虎三妹和火箭就將慢慢脫離母虎,跟隨自己遠行,打下屬於三兄妹的天下,那母虎今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孟焦多次向最初低語者尋求答案,成年虎為什麼不能被變異細胞感染,成為宿主,卻得不到任何答覆。

未知進化的奧秘,孟焦還參不透,被它主動感染的,除了火箭和虎三妹,只有紫貂雙尾,還有幾隻狼崽,大機率已經死去。

思前想後,想讓母親得到進化變異,唯一的破局之法或許就在蛇巢,焦土林域之間。

那黑貓已經成年,仍舊被影響,產生大幅度變異進化,甚至轉變成另外一個物種,還得到了許多特殊能力,必然與蛇巢脫不了干係,焦土林域範圍廣大,定然有詭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