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異想天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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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照在山谷中,陣陣微風吹過,小野豬瞪大充滿恐懼的雙眼,趕忙往後縮了縮。
它感受不到一點暖意。
面前這頭兇殘的獵手可能會立即終結它的性命,但它已經沒有逃跑的力氣,只能坐以待斃。
如果是一頭正常東北虎,肯定美滋滋的一口咬死這散步遇到的驚喜,然後叼著小野豬返回岔口,至少北極星會這麼做,然而孟焦是個異類。
冬季,想要捕捉到一頭幼年活體有蹄類動物,難度非常大,虎母努力了近半個月都沒能逮到一頭小野豬或是幼年馬鹿,足見這種季節幼年生物的稀罕。
小野豬可以訓練幼虎的實戰能力,便於幼虎鍛鍊狩獵技巧,瞭解獵物的要害以及氣味兒,是最好用的陪練,母虎在育崽過程中,常常會利用小型獵物教導幼虎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獵手。
但孟焦的想法卻與訓練火箭和虎三妹半點不搭,它有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養豬。
現在形勢趨向穩定,火箭和虎三妹成長迅速,很快就要進入發育高峰期,孟焦覺得,在它和母虎的關照下,兩頭幼虎順利成年沒有任何問題,但成年以後呢?
按照孟焦的設想,未來它們一家四虎即便分開,頂多也就是幼虎和母虎分開,高智力的火箭和虎三妹對它沒有那種本能的提防和隔閡感,三頭成年虎縱橫山林並非不切實際的幻想,而是不遠將來的現實。
況且,相處這麼久,火箭和虎三妹對孟焦已經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它們三頭老虎,無論誰離開誰,恐怕都不會放心。
尤其是虎三妹,這頭家中最小的虎崽,不像孟焦那樣謹慎,也不像火箭那麼兇狠,雖然已經展現出虎族風範,卻不免讓孟焦心心相念,它可沒忘記,自己曾經許下過保護虎三妹一輩子的諾言。
三頭智力超群的成年虎無疑會成為整片森林中最強勁的勢力,尤其是異類孟焦,它的成長速度和身體資料超出正常老虎近一倍,如果它的體型像正常老虎一樣,在成年以後才停止生長,那麼它極有可能成為一頭史無前例的超級巨虎,就連黑臂膀也不能與之比擬。
毫不誇張的說,這樣的“三獵手”完全破壞生態平衡的一種組合,什麼棕熊,猛虎,狼群,它們全都可以不放眼裡,但有一樣,它們必須重視。
食物,生存的必須品,無論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甚至超脫食物鏈的生物人類還是細菌,微生物,甚至病毒,它們都需要營養,需要能量,需要供給,一旦食物短缺,那再強壯再可怕的掠食者也會陷入窘境。
還未成年,冬季的食物難關便這樣難以渡過,更不要說成年以後,孟焦想想都腦袋疼,如果它真的長得比虎父還大,那麼恐怕能達到三百九十公斤甚至四百公斤,這樣的巨型雄虎每天要消耗多少食物。
就算它能保持百分百的狩獵成功率,森林中的獵物終歸是有限的,如果不能找到解決的途徑,未來,食物就會成為鉗制它的鐐銬,使它不得自由。
如果像野豬一樣,每天睡醒就開始尋找食物,吃到天黑才找避風港休息,待第二天天明又重複前一天做的事,那生活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從人類的歷史中,孟焦能借鑑到的經驗只有一種——養殖。
但虎與人類不同,虎是肉食動物,不能食用五穀雜糧,而且虎因為身體結構的限制,無法建造棚圈,野豬對虎充滿恐懼感,放牧也不切實際。
如何養殖野豬,養殖馬鹿馴鹿,這是個問題,是個很嚴峻的問題。
扒拉扒拉蜷縮在岩石旁的小野豬,調整了一下這膽小鬼的姿勢,便於下口轉移。
孟焦張開嘴,露出了滿口利齒,嚇的小野豬閉上了眼睛,耷拉起耳朵,默默等待死亡的降臨。
野豬好想逃,卻逃不掉,驚恐的它本以為會像昨晚的同類一樣,被這兇惡猛獸一口咬斷脖頸,掏開肚皮。
心跳劇烈,將脖子貼向巖壁,企圖多延緩幾秒生命,小野豬不敢睜眼。
虎口中的熱氣噴湧在野豬脊背上,小野豬猛地顫抖了一下身體,蹬彈著三條未受傷的小蹄子,無力掙扎。
當孟焦的犬齒落在野豬的後脖頸時,它終於按捺不住內心劇烈的恐懼和緊張,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扯開嗓門,放聲長嚎起來。
這聲大叫對孟焦而言毫無殺傷力,卻把它嚇了一跳,差點沒控制住力道,把小野豬的脊椎咬斷。
“就是拖著你走幾步,至於這樣嗎,好像要你命似的。”沒好氣的在心裡唸叨了一句,孟焦輕合虎口,小心翼翼地牙尖含住了野豬的後頸,稍微用力,將小野豬拽出了岩石。
這可是個寶貝疙瘩,不容有失,孟焦眯起了眼睛,一邊在心底打著小算盤,一邊轉移小野豬。
小野豬自然不肯乖乖被老虎拽著走,扭動身體,左右翻滾,奈何體力不支,加上斷了一條後腿,完全無法擺脫孟焦的虎口,肚皮貼在岩石上,摩擦的嘩啦嘩啦響,一路拖拽,留下一路豬毛。
它這條小胳膊擰不過孟焦的大腿,再怎麼放聲高歌也阻止不了自己被拖拽前進,很快,小野豬就穿過山谷崎嶇的岩石大道,抵達岔口。
警笛一樣的小野豬聲音尖利,迴盪在高聳的巖壁間,將在附近玩耍的火箭和虎三妹吸引了過來。
嗷嗚~
火箭一見受傷的獵物眼睛直放光,快步躥過來就要一口咬死小野豬,還好孟焦就在身邊,及時制止了它。
養豬大業剛剛開始第一步,可不能胎死腹中,以後的養殖經驗全指望這頭小野豬,火箭一口下去,再想找一頭小野豬可就難如登天嘍。
“別動,留著有用!”
見虎三妹也興沖沖的湊了過來,孟焦連忙事先宣告,以防再出什麼么蛾子。
睡了一上午,北極星剛醒,就聽到岔口外面殺豬似的嚎叫,連忙起身察看。
出了山門,迎面就看到三頭幼虎圍著一頭小野豬嗷嗚嗷嗚,那頭小野豬被老虎包圍,嚇的魂飛魄散,不住長嘶短叫,像在和幼虎交流一樣,場面十分怪異。
孟焦端坐在岩石上,粗大的尾巴不耐煩的掃動積雪,屁股離冰冷的岩石稍有些間隔——實在有點凍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