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全家出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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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的驚喜和機遇總是罕見,自黑嘴鬆雞送上門後,整整有一週時間,巨石附近再沒新客人到來。
可能是血腥味兒太重,驚走了窺伺的野獸。
石簷下森白的豬骨鹿骨堆成一座小山,北極星近日又逮回一頭野豬,此時還未食用,橫在石下最內側。
那些已經被掏空內部的獵物屍體,剩餘價值被孟焦完全利用起來,厚實堅硬的野豬皮擺在空地外圍,充當壁壘,阻擋風雪。
狍子皮毛相對而言稍柔軟順滑,孟焦仔細舔乾淨上面黏結的脂肪和筋膜,將其鋪在石縫旁的巖壁下。
狍皮兩側有拱門形狀的岩石環繞,前方有野豬皮,組合成簡陋的避風港,算是孟焦給自己準備的高檔床位,不過這兩天卻被火箭和虎三妹霸佔了。
兩個小傢伙發現這等好地方,每天晚上都一窩蜂似的往大哥身邊擠,孟焦見狀,只能無奈的讓出高檔床位,跑到窄小的黃喉貂皮上休息,那裡較為接近雪地,每天夜裡睡覺時都有宏大的風聲呼嘯,但孟焦睡眠質量很好,並不受影響。
短短一週,孟焦的體型又有增長,最近伙食充足,它放開胃口,每天都吃的肚子溜圓兒,本指望可以再度引發未知進化,卻一直沒有動靜,讓它有些悵然若失。
本以為把握到了進化的前提條件,沒想到還是水中望月,對身體的探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未知進化的研究進度已經停滯許久,虎語方面,進展喜人。
語言這種新鮮事物,只要入了門,學習進度便會突飛猛進,孟焦冥思苦想,琢磨出一套音節出來,與漢語的聲母韻母類似,透過學習聲母韻母,組合音節,可以大大加快小傢伙們的學習速度。
尤其是呆呆的虎三妹,在新學習計劃的幫助下,得到的好處最多,現在已經掌握了前後左右,樹木岩石等十幾個詞語。
方向的概念對虎三妹來說是最難理解的,樹木岩石,白天黑夜等具體的天象和切實存在的事物,它學習的就快的多,經過最艱難的初期學習,後續的虎語掌握的十分輕鬆。
日斜西山,正值下午,巨石附近的雪層融化的七七八八,露出覆蓋著落葉和草梗的土地,一片黑褐色中幾抹灰白色分外顯眼,那是還未消融的厚實積雪,現在已經凍成冰蓋,頑強的附著在地面上。
孟焦懶洋洋的躺在巨石頂端,枕著一塊突起的岩石,側著腦袋,望著遠處的群山林海,斜陽將森林染成金紅色,璀璨奪目。
火箭和虎三妹不喜歡到高處欣賞風景,中午太陽最烈,溫度最高的時候,兩個小傢伙便一起在空地上打打滾兒,曬曬太陽,待黃昏時分,它們就縮回石簷休息,或者跑到不遠的林中,爬爬樹,磨磨爪子,尋找松鼠或者未遷徙的鳥雀,就算抓不到也能解解悶兒。
現在兩隻幼虎的乳牙已經全部脫落,新生的犬齒生長的很快,小傢伙一打哈欠就會露出潔白的小牙,看起來沒有一點威懾力,反倒有些可愛。
風吹過孟焦的頭頂,鑽進它耳中,攪得它癢癢的,伸出厚實的虎掌,蹭了蹭癢,孟焦聽見火箭和虎三妹正在石下“爭吵”,嗷嗚嗷嗚不停亂叫,惹人發笑。
小傢伙的加密通話只有孟焦聽得懂,火箭在說“前面大樹”,虎三妹在說“左邊大樹”,它們這是在商量晚上去哪裡玩耍。
火箭喜歡巨石正前方的冷杉,它曾經在那裡捕捉過鬆鼠,覺得那裡是最合適的遊戲地點。
虎三妹前幾天總和二哥一起去冷杉樹下抓松鼠,但總是一無所獲,連根毛都沒撈到,心裡自然有些不耐,它已經厭倦了那顆平平無奇的大樹,更想去其它地方“探險”。
隨著智力的日益增長,小傢伙們對世界產生了非常濃重的探索欲,陌生的林地,形態各異的灌木,生長著青苔的岩石,都是它們眼中的新天地。
開拓疆土,發現新事物的過程使兩隻小老虎樂此不疲,尤其是火箭,它非常懷念夏秋季節草叢中的各種昆蟲,還有每天高來高去的飛鳥。
那時候它還很懵懂,現在回想起來,種種新奇的生物,彷彿一座座寶藏,可惜,已經被錯過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相遇。
火箭還沒見識過四季變化,心中沒有春夏秋冬的概念,還以為那些嘰嘰喳喳喧吵的生物再也不會出現了。
爭執一番,虎三妹最終沒說服固執的二哥,低著腦袋,蔫蔫兒的跟在火箭屁股後面,興致缺缺的甩動小尾巴,往巨石正前方的冷杉去了,它心裡清楚,今天恐怕依然不會有收穫。
剛走出十幾米,虎三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渾厚的呼喚,是母親的低吼,它驚喜的轉過身,望向石簷下站起身的北極星,期待著母親的下一次呼喚,猜測著母親的意圖。
北極星慈愛的目光沐浴在兩隻幼虎胖乎乎的背影上,經過近一週的斟酌,它終於下定決心,帶小傢伙們出去逛一逛。
步入初冬,食物雖然尚未短缺,活動的獵物還是不可避免的稀少許多,想抓到一頭適合鍛鍊幼虎狩獵技巧的小鹿小野豬難度大大提高,努力尋覓了好幾天,只逮到一頭成年野豬,這種強壯的獵物,不可能活著拖回棲息地,只能當場處決。
無奈之下,北極星只好換種思路,既然抓不回來,咱們就出去看看。
小傢伙們整天亂叫,一副憋壞了的樣子,正好趁此機會,帶它們放放風,讓老二老三也看看外面的世界,觀摩觀摩未來的主要狩獵目標都長什麼樣,免得日後見了野豬馬鹿發憷。
母親一開口,火箭和虎三妹自然聽話,乖乖的跑了回去,嗚嗷嗚嗷的叫著,仰起小腦袋,眼巴巴望著北極星碩大的虎頭。
它們這是在和母虎溝通,可惜北極星聽不懂小傢伙的虎語,並不搭理它們,只是低頭舔了舔幼虎的小腦袋,蹭了蹭幼虎柔軟的絨毛,轉頭往向巨石上方,又是一聲低吼,呼喚著石頂的孟焦。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孟焦從近三米高的巨石底部地區一躍而起,瀟灑落地,故作輕鬆的抖擻身體,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實際上腿被震得發麻,心裡有苦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