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類那樣卓越的戰鬥意識,它可不能像孟焦一樣在激戰中和強於自己的對手打得有來有回,更大的可能性是迅速被獵殺,變成一具屍體。

攫欝攫。血液飛濺,孟焦不可避免的受傷了,赤狐的蹬踹實打實的落在它後側大腿,疼痛頻繁且密集的衝擊,使它已經變的有些麻木,但戰鬥意識卻從未放鬆,大腦愈發清醒。

那細長且尖利的牙齒不時從它身旁滑過,孟焦有條理的迅速思索,掌握著呼吸的節奏,閃避,進攻,如同刀尖上的舞者,它謹慎地處理混戰中的一切細節。

孟焦知道,一旦出現失誤或者力竭被赤狐逮到機會,一口下去,扯下它一大片血肉輕而易舉,這場戰鬥容不得失誤,它攻擊十次百次,只能給赤狐帶來皮外傷,赤狐一次成功的撕咬就能重創它。

多虧身體經過未知進化的強化,無論是耐力還是力量速度都比同齡的幼虎更加優越,短時間內這隻老狐狸還解決不掉它。

戰鬥依舊繼續著,這是一趟無法停止的列車,終點站只有赤狐的死亡或者孟焦的逝去。

場面之殘酷為火箭生平首見,儘管它曾經無比渴望戰鬥,無比渴望宣洩暴力,但那都侷限於幻想或者對弱者的施暴,真正與強敵的戰鬥,它還未經歷過,沒有任何經驗,說到底,它只是個雛兒。

正如此次面對赤狐,一個照面它就幾乎被掀翻,身體一側那趟白痕,那被劈開的倒向兩側的絨毛,時刻傳遞著火辣辣的疼痛,提醒這隻桀驁不馴的幼虎,實戰,它還是太嫩了。

嗚!

赤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好像長哨被吹響。

在孟焦鍥而不捨的啃咬下,那口乳牙的作用已經發揮到極致,老傢伙脊背上稀疏的毛髮被一撮撮的啃掉,然後潔白的牙齒落在了面板上,刺入肉中。

孟焦不顧自己滿嘴狐狸毛和泥水帶來的臭味兒和反胃感,它只知道,這場不死不休的戰鬥唯有一個倖存者,如果不夠拼命,被咬死,被吃掉心肝脾胃的便是它。

為了日後一切的一切,為了虎生無憾,孟焦此刻表現的完全是一隻退無可退的亡命野獸,它的求生欲極強,它不想死,所以只能讓赤狐死。

一小塊皮肉被孟焦硬生生啃了下來,幼虎的乳牙不同於人類,致命的犬齒還未生長出來,只依靠門齒和臼齒也比人類的牙齒有威力的多。

尤其是用於切割的門齒,末端如剃刀般輕薄且鋒利,雖未成長為完全形態仍不可小覷。

狐狸的腥臭味兒和一股土腥味灌滿孟焦的口腔,它不以為意,繼續進攻,撕咬,啃噬,要將這個傷口擴大再擴大。

血肉皮毛被孟焦吐出口腔,殺戮不是進食,它顧不上吞嚥,只餘下連綿不絕的攻勢。

過於激進的進攻行為終於讓赤狐逮到了機會,它後腿一伸,狠狠一踹,踢得孟焦直接從它腹部飛了出去,摔在泥水中,打了好幾個滾。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正蹬在孟焦的脊背上,饒是它抗擊打能力強,結實抗揍,也好久沒回過神。

赤狐的身體右側,被幼虎抓撓的地方密密麻麻布滿了爪痕,有深有淺,現在已經是鮮紅一片,稍往上點的脊背處,一小片一小片的皮肉被硬生生啃掉。

白色的皮膜,血色的肌肉紛紛暴露在空氣中,沾染上泥水,猙獰且悽慘。

這樣的傷勢雖說不致命,但也嚴重影響老狐狸的日常生活,就算癒合了,也會留下相伴一生的傷痕,疼痛也會與傷痕相隨,陪伴著老狐狸。

雙方的仇恨完全不可調和,兩隻野獸都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