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此刻的情形很離奇,可是周烈有一顆強大的內心,他出道以來經歷過許多事情,論隨機應變能力在三品修士中絕對排得上號。

看到來人謹小慎微的樣子,周烈頓時有了幾分底氣,板起面容冷聲呵斥道:“如果本尊不在營地之中,你就無法處理此事嗎?出去,我正在調養生息,沒有傳令不得進來打擾。”

“是!是!”來人完全沒有想過眼前這位至尊已經換了芯子,他趕忙低下頭去躬身退了出去。

周烈依然板著面容,仔細檢視周圍有沒有眼線,發現還算安全之後,不由得鬆了口氣,暗自琢磨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就這樣成了天禪族至尊不成?嘿,從裡到外都透著一種非常彆扭的感覺。不行,我得儘快回到戰場打撈身軀,要是拖得久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他剛剛起身,不由得微微一愣,之後頹然坐了下來。

周烈望向天荒界方向喃喃自語道:“難怪這個老匹夫沒有親身進入天荒界,原來他已經將身體修煉到了如此境界,諸天很多世界都會排斥這具身軀,精神力量強大也就算了,煉體修為還這般恐怖,讓不讓人活了?這個老傢伙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五疆生命,似乎……似乎在本源上多了一個維度。”

周烈拍著後腦勺想到:“原來如此,生命昇華後竟然可以達到這種水準,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相當於一處微縮世界了,按照佛家的話來說就是一花一菩提,一沙一世界。奶奶的,境界忒高了,難怪那般狂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中。換做是我達到這種境界,恐怕比這個老傢伙還要高傲,因為看待事物的介面已經不同,人不會在意一隻螞蟻的想法,這個老傢伙也不會在意我的想法。所以真是幸運呢!能夠保留一絲念頭,透過老傢伙與身體之間的聯絡鳩佔鵲巢,幸運,幸運!”

搞明白自己有多麼幸運後,周烈忍不住發愁:“現在怎麼辦?我好像除了一道微弱心念之外就啥都不具備了!唉!這個老傢伙肯定在想辦法溝通身軀,如果我不能儘快離開此地,結果恐怕好不到哪兒去!”

周烈來回踱步,邵雍老祖不在,沒有人給他出謀劃策。

不過這些年曆練下來,他自己做事也很懂得方法。

集中心智想了能有五六分鐘,周烈最後一拍大腿暗道:“奶奶個熊,既然老天給我機會佔據這具身軀,那就對不起了,我死活都不能把身軀還給老匹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死命修煉諸相魔功!藉助天荒界來煉化身軀。不用成功,只要成一半兒就能拖他下水,讓他做夢都恨不得把我吞掉。”

想到這裡,周烈有些彆扭地伸展手臂,嘗試著聯通經脈。

誰想這一聯之下出問題了。

天禪族哪有奇經八脈?體內脈絡多達兩百餘條,其中足夠粗大的經脈超過四十條,看得周烈頭暈眼花,只覺得人族那點經脈和人家比起來好單薄,好簡單,好無力!

問題重重,難道就這樣放棄不成?

周烈摸著下巴思考對策。

他這個人百折不撓,越是遇到問題的時候,越能冷靜思考,而且比平常更加靈光,要不怎麼說以他的性子非常適合諸天這種競爭環境呢?

過了能有幾分鐘,周烈一拍額頭暗叫:“奶奶的,不就是二百多條經脈嗎?好,我把你強行拆分成幾份兒,當成幾個人一起推動諸相魔功不就行了嗎?只要小心分出層次,也許能另闢蹊徑搞出一些名堂來。”

思路成型後,周烈趕緊進行劃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多一會兒弄出五套奇經八脈來。

“不錯不錯,就當做五個人來修行吧!管他成與不成總要試上一試,否則一旦遇到風險,我沒有一點抵禦風險的能力。”

接下來,周烈慢慢調整狀態。

雖然他的心神極為微弱,可是在那老匹夫自爆時發生了一些奇妙變化,這具身軀並沒有出現排斥反應,相反如魚得水極為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