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想要脫離戰場,以眼下形勢來看也必須脫離,因為光爆大軍出現覆滅跡象。

光爆之主諦巡正處於命運低谷,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如果再低一些就會危及性命。

跟著這種衰神不會有好結果,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神鑽開始發揮威力了,對戰艦進行牽引和位移。

力之領域悄悄發動,周烈這一刻十分謹慎,因為諦巡肯定不想一條線上的螞蚱完好無損逃生。

光暗旋轉,所有涉及時空的禁咒符文和次級禁咒符文如同畫卷展開。

周烈的視角一下子延伸出去,在眾多時間線上尋找“可能”。

恍惚之間,光爆之主發現自己對另一個環境有所感應,在那個環境中,危機感一環環上升。

不愧始祖級存在,一條線上的螞蚱剛動心思,他心裡就生出預警了,然而一串雄奇難以描述的鐘鳴切斷了這種感覺。

周烈要感謝編鐘蟲,要不是他們在這個關鍵時刻開大招,諦巡會察覺到有人演繹時間線。

稍稍一打岔,感覺就沒了。

此刻,周烈進入一種光怪陸離境況,就比如眼前的晶洞,從虛到實週期變化。

虛的時候就像透明的熱空氣凝聚而成,隨時可能散溢。

實的時候彷彿萬物凍結。

下一刻,晶洞就像蘋果,一把塞入榨汁機,粉碎,濺射,流淌。

再下一刻,眼前出現數千種可能,周烈急忙集中精神,掃去那些遭到諦巡阻截的時間線。

“完美脫離,擺脫糾纏……”

“這樣一種可能,給我呈現出來。”

冥冥之中彷彿存在一個倒計時,最開始時數值達到幾千,接下來開始極速縮減,從幾千降到幾百,再從幾百降到幾十。

最後,倒計時進入個位數。

“十,九,八,七……”

當時間線只剩下最後兩條的時候,周烈遲疑了。

這兩條時間線也無法做到無損無傷脫離,畢竟諦巡不是弱者,而編鐘蟲能夠與光爆大軍打得有聲有色也不是省油的燈。

“受諦巡一次重擊或者陷入編鐘蟲猛攻,這兩條時間線……”周烈這時微微一愣,因為未來隨時都在變化,如果沒有一個強大執行能力,看到再多都無用。

“時間線,合併……”周烈將撼天傘最大程度撐開,力之領域與力之神鑽緊密結合到一起,瞬間造成某種奇異的時空疊加態。

諦巡感到腦袋一痛,接著身下一空,鸚鵡螺戰艦不見了,只剩下一群著急忙慌震動翅膀懸空的光爆螢火蟲。

神鑽破碎,周烈有些癱軟。

要知道這可是在始祖級存在眼皮子底下襬壇做法,想要讓選定的時間線成為現實,需要傾注的心力不是一般的多。

還好周烈做事一向果斷,抓住了一線機會成功擺脫光爆之主,不過危機依然存在,瞧瞧附近這些“甕聲甕氣”的編鐘形蟲族,居然共同撐起一片廣大音域,猶如層層疊疊牢籠鉗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