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站在戰場邊緣,在一眾飛蠍守護下繼續觀戰。

戰場的主角依然是玉崢嶸和紫蠑螈,這兩個傢伙施展出渾身解數,將大戰推動到玄妙層次。

每分鐘都有血海層層疊疊向上翻滾,每分鐘都有紫色光柱不停穿插。

這種情景在太古或許並不少見,在當今這個時代卻十分稀少。

單單雙方的身形就達到極高噸位,普通巨人族與他們相比都是不起眼的小跳蚤。

虛空之中呈現出多重衝擊浪潮,時不時形成的一大片耀眼殉爆,轟得紫蠑螈咬牙切齒,傾盡全力也沒能湮滅血海。

周烈全神貫注,在腦海中呈現戰場每個細節,同時抬望眼觀測命運曲線波動頻率。

“好!不愧召喚出大地母蟲的傢伙,戰鬥到現在總算撼動了紫蠑螈的雄厚根基,讓命運曲線出現墜落跡象。”

這裡正在叫好,紫蠑螈可吃不消了。他帶來的傀儡蟲大軍不停燃爆,對身體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害。

儘管這種傷勢只是小傷,可是傷口持續不斷受到汙染,感覺體內幾處重要臟器開始石化。

紫蠑螈還有一重擔憂。

就在剛才,他接收到一道意念。

在粘液蜘蛛和暗隆聯手封殺下,萬壑竟然離奇般逃跑了。

跑了?現在所有黑暗蟲族都在想方設法搜尋萬壑的真實方位。

那頭粘液蜘蛛更加可惡,竟然向他索取蟲汛積累的億萬蟲屍,妄想在短時間內恢復狂屍樹。

紫蠑螈有心不給,可是背後支援他的那些古老存在已經答應對方,好像所有計劃一下子都在朝著惡化方向發展,真是鬱悶到極點。

計劃了那麼久,一旦開動就別想停下來。事實證明,他把一切想得太好了,大大低估了萬壑的實力。

另外,萬壑追蹤的東西也足夠神秘,居然召喚出消失已久的大地母蟲血脈,並且引發了不可思議汙染。

越是這樣,紫蠑螈越感興趣,他決定收服所有異狀,奪取萬壑不惜冒險也要追蹤的事物。

他這般努力,這般認真,搞得粘液蜘蛛嘀咕起來,用特殊方式與暗隆合計:“不對,紫蠑螈什麼時候這樣大方過?居然痛痛快快移交過來蟲汛三分之二歸屬權。”

暗隆並沒有立刻回應,大概隔了三分鐘他突然說:“我大概知道原因了,萬壑受到重創居然沒有退回領地,而是飛向紫蠑螈的追殺方向。”

“哦?你鎖定萬壑了?”粘液蜘蛛嘎嘎笑道:“好,我們也過去看看,這個傢伙究竟在追什麼?”

話音剛落,浩瀚的蟲汛爆發出強烈綠光,億萬蟲屍顯露而出,向上組成一棵可怕的狂屍樹。

儘管這棵狂屍樹與原來那棵相比小了一半還多,不過它延伸根系從戰場上吸收殘留,在最短時間內脹大三圈,氣勢並未跌落多少。

暗隆已經離開,黑暗中傳來沙沙聲,似乎有蟲群經過。

周烈並不知道厄運爆棚,將萬壑和粘液蜘蛛全引過來了,並且還要加上黑暗血腥的十三始祖。

就在這一刻,玉崢嶸面對紫蠑螈開始玉石俱焚,悍然押上了所有汙血,所有意志,以及所有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