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暗自做準備,說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陽關路,你說道家亂世救苦救難,如果將誅殺我看成救苦救難,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世間有陽必有陰,有陰必有陽,難道你只許那烈陽當空,不許我這陰月澤世?”

“魔就是魔,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道家出世清理妖孽責無旁貸。”沖虛真人正說著,冷不防聽到一聲怒吼,接著更多魔光向著空中衝去。

原來磬元沒死,在禁錮之中苦苦堅持到現在。

“哈哈哈!”周烈大笑:“我就要做萬魔之主,你這小小魔尊聽令,最後一搏吧!”

黑暗聖域僅存的陸地作出反應,瞬間綻放出無盡幽暗,看在魔道修士眼中,猶如烈日當空。

“不好!”說時遲,霎時快,虛空傳來震動。

幽暗大手握成拳頭,轟擊出無邊深邃的拳道洪峰,接著在一連串心驚膽戰的砰砰聲中,直接撕裂了虛空。

“豈有此理!竟敢阻止我道家聖殿駕臨!”沖虛真人立起雙眼,陪伴他的那四名道人飛起身形殺向磬元。

“吼……”幽暗雙拳僅僅一次交錯便如同火山爆發,向外噴射出無邊無際拳影,磬元忍不住發出怒吼:“周烈,你對我做了什麼?”

“難道你沒有察覺嗎?你為了抵禦沖虛鎮壓,已經耗光了全部力量,這是我借魔道聖域助你迴光返照,希望你對得起魔尊這個稱呼。”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還沒有真正威壓諸天,我還沒有開創屬於自己的時代,為什麼會如此?我不甘心呀!我不甘心就這般落幕。”幽暗拳峰瘋狂交錯,在虛空之中製造出一片令人窒息的區域。

“轟隆隆……”碰撞聲中,磬元突然意識到周烈沒有騙他,自己確實油盡燈枯了,是周烈命眼前這片蘊藏至深魔道機緣的天地送來一份氣數,只能以此來證明自己存在過。

“啊啊啊!我就是一枚棋子呀!死不瞑目!”磬元如周烈所願,在生命盡頭爆發了,轉眼之間四名道人的氣息變得微弱起來,沖虛搭乘的飛梭戰船也鎖入魔道煙雲,想要將它們帶離煙雲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夫。

沖虛皺眉看了一眼,回身對周烈說:“這是磬元臨死之際的掙扎,同樣也是你的掙扎,你想晉升上乘祖庭,現在達到了嗎?哼,蠅營狗苟之輩!你連這一步都邁不出去,有何臉面在本真人面前談理念?”

周烈神色間一片淡然,道:“你在等我晉升那一剎那出手,而我在迴護身邊三人,所以有所延遲,結果在你那裡就成了蠅營狗苟之輩!當真可笑。”

“三人?”

沖虛真人這時才發現姜雲鶴和唐七七向外綻放出了不起的魔道氣息,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夯實基礎,與這片天地產生了微妙聯絡,成為兩尊功力深厚魔頭。

那酈道元由於對抗魔道氣機侵染,同樣夯實了基礎,又因為磬元這位本尊已經消亡,使他的修為恆定在二品中乘。

雖然本尊消亡,日後很難提升,可是在同階修士中絕非普通存在,看他的意思站在周烈一方。

“他們三個穩固住境界又如何?本真人執道門之牛耳,連你這個魔頭都不放在眼中,又豈會在意他們?”沖虛並非傲慢,而是在闡述最基本的事實。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在等他們收功離開戰場,找個地方坐下來觀戰!這樣我才可以心無雜念與你交鋒,而且我有信心與你殺到天崩地裂,殺到雙雙喋血重傷昏迷,到時候看看你那四個手下撈人快,還是我方三人撈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