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破碎,唐七七飛身而出。

她將漿麟草抱在懷中,此草已經枯萎大半,那旺盛藥力不復存在。

“呵呵,見到小娘怎麼板著一張臉?我的烈哥哥,好久不見吶!”

周烈怒目而視,厲聲喝道:“少來誆我,你這滿身的風塵氣掩都掩蓋不住,還我七七。”

“哈哈哈!”唐七七仰頭大笑,點頭說:“臭小子還算有點兒眼力,沒有將老孃與七七那丫頭混為一談,多謝你輾轉多月為我找來如此神草!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失敗,說起來還要多謝你轉移過來的優曇婆羅花,正是因為它的存在,我才能夠提前甦醒。”

“白蓮聖母唐賽兒!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有我在就不會讓七七沉淪。”周烈錯動雙腳,忽然間來到唐七七身邊,震動雙臂想要將她轟暈,不料禁地中央再次發力,似要將此地完全擊破。

轟鳴爆響,關鍵時刻周烈轉身為唐七七擋住可怕一擊。

“咯咯咯!”唐賽兒笑不可支:“小哥哥,你真是惹人憐愛,氣勢洶洶過來抓人家,結果反身做了肉盾,是覺得自己虧欠七七太多,所以幫我擋下這一擊?”

“少放屁,我和七七在源泉鎮相識,她伴我走過了最艱難時刻。”

周烈狂放說道:“唐家成了廢墟,從此我就是她最親近之人!鄉下人實在,做她的男人才能成為至親!丈母孃都見了,將嫁妝轉交到我手中,往後無論唐家還是周家,都是七七的家!”

話音隆隆,在周圍迴盪,引得唐賽兒一陣失神。

只聽她笑道:“奴家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刻撲入你的懷中以身相許。可是吶!無論做人還是做鬼,總得有那麼一丟丟期許,或者說執念,這樣才能支撐自己存在下去。輪迴寂寥,如果這一世還不能出頭,我寧願永生永世沉寂下去,省得一次又一次失望!所以只能對你和七七說聲對不起了。”

“不……”周烈轉身抓去,然而唐賽兒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從來沒有在此地出現過。

“該死,是金蟬脫殼。”

周烈剛想追蹤,不料一股龐大殺機臨近,兩道寒芒一左一右射來,可怕妖力將他死死鉗制在原地,將失去漿麟草這筆賬算在他頭上。

“轟隆隆……”蟲妖怒氣衝衝而來,然而周烈的怒火更強,他仰頭咆哮:“東皇鍾出來!管你是什麼品階,給我殺!”

轉瞬之間,十里之內化作蒼白世界,所有事物靜止,包括正在靠近周烈的寒芒。

東皇鍾仍然只有櫻桃核大小,袖珍得讓人看不清楚。

周烈憑藉一股怒火,將心神拔高到前所未有高度,也恰恰是因為這股怒火,讓他再次成為躍出水面的魚,看到了岸上的情景。

按照常理來說,在他這種層次是無法動用此鐘的,東皇鍾現在便出現屬於一場意外,是種種強橫因素交纏的結果。

然而,存在即合理。

既然東皇鍾出現了,由虛無演化成實體,等於提供一種可能,說明周烈有機會在現階段駕馭神鍾,不過那種靈感稍縱即逝,想要深入進去極為困難。

驀地,鐘形波紋綻放。

周烈確實抓住了那道稍縱即逝的靈感,十里之內所有蒼白開始抖動,來自禁地中央的巨大甲蟲爆發妖力抵抗。

沒有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