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殺手。”

“從出生那天起,父親就帶我闖蕩天下。”

“每天在刀光劍影中度過,剛開始時覺得無法適從,可是慢慢就習慣了。”

“父親說,那些平民百姓終其一生開礦煉礦,是沒有出頭之日的!只有握緊手中長刀,不停披荊斬棘,假以時日才有機會覺醒。”

“父親還說生死並不重要,就算你在一個地方死去,還會在另一個地方出生。不過這兩者的差別在於歷練,在於心智培養,以及剎那之間對戰機的把握。”

“父親死了!他在臨死時十分開心,說他終於找到了一名對手,讓意志有所提升。我不需要為他的死而傷心,因為只要休養一段時日,他會在另一個地方出生,繼續自己未完的事業!”

“從小到大,父親的行為和言論與周圍格格不入!”

“我一直以為他個瘋子,是因為身邊死了太多人,而自己又殺了太多人,所以他瘋了。”

“直到我遇見一名對手,使我開始深思父親當年說過的話。”

“在與父親相處的日子中,他有意無意向我傳達著某種所謂的真實。”

“這個世界也許並不為真,我們只是在一場虛妄遊戲中盤桓!如果不能突破自我,如果不能打破心靈枷鎖,那麼在遊戲中終老反而是最佳歸宿。”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見到這個上面圈定的必殺之人時,突然感覺這個傢伙與父親在氣息上有著某種相似。也許是眼神,他們的眼神都無比堅定。也許是氣質,瘋狂中帶著理智,而且還是絕對理智!”

“危險!哪怕我已經晉升成為搗火師,出手之間如同奔雷,而對方只是一個剛剛晉升不久的鑽火士,卻仍然覺得對方彷彿橫隔眼前的高山,想要殺這種人太難了。”

“果不其然!這種感覺救了我一命,臨時調過來的搭檔死了!”

“轟隆隆……”

煙火橫飛,周烈站在訓練場中央抬頭看去,他之前的舉動驚動了一些高手,四名搗火師同時出現,這份陣容非同小可。

他透過種種手段滅了其中三個傢伙,然而第四名搗火師很強,身上帶著一種凝重氣焰,還有某些不為人知的殺手鐧。

時至今日,只要周烈看上一眼,就能從敵人的眼神中看出有無強大後手。

這便是經驗,從一次又一次戰鬥中慢慢悟得,沒有血的歷練很難達到這種程度。

殺手從空中飄落地面,他的身形非常輕盈,手中一把長刀滋滋冒火,不過刀刃上的火光只是障眼法,真正殺傷來自手腕上佩戴的熔岩手鐲。

周烈眯起雙眼,淡淡說道:“你與他們不同!意識強度高上一個量級,這種高度有助於你在瞬息之間做出應有判斷。”

話音剛落,只聽“叮叮”兩聲輕響,殺手不假思索抬起長刀,用劍刃廢了兩根細針。

“原來如此,之前那兩個鑽火士無故栽倒在地,就是死在你的汗毛之下。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對手,隨時隨刻都能催發寒毛殺人於無形。”

“哈哈,啊哈哈!”周烈仰天大笑,聳著肩膀說:“告訴你一句實話,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在你們眼中不是人,而你們在我的眼中也不是人,所謂人只是交流之時傳達的意象罷了!能夠找到一名像樣對手,這樣才能快速增進實力!多謝了,你註定成為我的踏腳石……”

“嘭嘭嘭……”紅色錘頭砸出耀眼火光,當錘頭砸到第十二下,突然產生某種神奇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