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有了錢,自然就可以支撐現在的陸氏,不,她從走那一步的時候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把陸氏給散盡了,而是讓陸氏擴大一步,林末缺的是資金,現在可以說是集資了,資金有了,名聲也有了,接下來,只要正常執行陸氏,那麼陸氏必定會上升一步,不過,林末要的不僅僅如此,將宋禮喊過來,把自己的設想和宋禮說了一遍,宋禮眼睛一亮,看向林末的目光變得佩服起來,果然,林末是最適合走沒有路的路了。

林末將正事和宋禮說完,對著宋禮說道:“宋禮,現在不管是陸家還是陸氏的情況你都是知道的,公司,我們現在是真的沒有辦法費盡心力了,所以,在執行的這方面就都得靠你了,這個時候,我們不能錯一步,所以,這段時間你就要多辛苦了,能親自過手的就親自過手,挑選幾個能夠信任的人,畢竟,現在左牌那些人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對陸氏動手,必然是要走一些不光明的手段,所以,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時刻注意著,萬事都得謹慎小心,千萬別在這裡出了錯。”

宋禮面色凝重,點點頭:“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從小跟在六爺身邊,現在跟在少爺身邊,我早就把陸氏看成自己的家了,所以,這一次,不論大事小事,我就算是不吃飯不睡覺我都會親自過手的。”

林末知道宋禮的能力,對於宋禮格外的放心,笑道:“多謝了,等這次危機過去,一定給你放個長假。”

“好,那宋禮在這裡就先謝謝夫人了。”如果說宋禮一開始心裡是沒譜的,但是,經過林末這第一個動作,宋禮便輕鬆了很多,林末,動起腦子來,還真是沒有別人的事,林末經常說林弈昇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精明狡猾,都隨了陸家人,現在看來,其實,他們像林末的地方反而更多,因為,林弈昇這幾個孩子也都是不喜歡走尋常路的人。

宋禮出去了,開始正式進入工作狂的模式,林末給莫天臨發了訊息:“胖子,開始吧。”

“好。”那邊只回了一個字。

與此同時,林弈昇也到了肖家,不得不說,現在,結盟絕對是最為輕鬆捷徑的途徑。

肖燁看見林弈昇立刻將林弈昇拉到旁邊,急切的問道:“阿昇,你們家那邊怎麼樣了?林末還有什麼計劃?”

林弈昇十分穩重,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林弈昇依舊不急不慢的對著肖燁搖搖頭說道:“叔叔,我這次來就是想要和你說這件事情的。”

肖燁看著林弈昇,立刻明白了,林弈昇是來拉盟友的,可是……肖燁蹙蹙眉,給林弈昇交了個底:“阿昇,我肯定是想要幫忙的,可是現在的問題是,肖家還不是我管,我現在壓根幫不上什麼忙,我爺爺和我爸爸的意思都是再看看,看看情況,你也知道,現在這是人之常情,如果只是自己什麼都好說,但是現在,說實話,我們每個人後面都揹負著一個家族,我還好,我本來就不在意這些,你看看祝實他們敢動?他們是連他們自己動都得偷偷摸摸,因為他們是站了隊的,現在動,就不是他祝實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是祝家的事情,甚至可以牽扯到一個派系的事情,所以,他們都不敢動,我家情況也是這樣,我爸和我爺爺都不敢動,就是擔心最後牽扯到家族,不然,以我和陸盡的關係,我現在都想去找他們拼命。”

肖燁撓撓頭:“我本來想要去找你們的,既然你來了,我就和你直接說了,我自己私下有一部分力量,財力沒有多少,但是,這些人都不尋常,都是上過榜的人,而且,都已經是被除名的人,就是明面上已經‘死’了的人,我現在把這批人給你,你想要做什麼,就去做吧,絕對留不下什麼把柄,真的,肖家不能出手,我真的是愧對你爸,愧對你媽,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夠給你們做的,阿昇,回去告訴你媽,來日方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撐不下去了,就趕緊離開吧,保住你們的能力,我還是有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林弈昇見肖燁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接過肖燁遞給他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那部分力量的聯絡方式,林弈昇明白,這是肖燁唯一能夠給他們做的了。

林弈昇苦笑一聲,對著肖燁說道:“肖叔,你還不明白嗎?在我爸出事的那一刻,我媽就沒有什麼來日方長了,現在唯一支撐著我媽理智的就是我爸的生死不明,找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才讓我媽現在如此理智,如果有了確切的訊息,我媽會鬧得整個京城不得安寧,我也會陪著我媽鬧下去,你們不要小看我媽,我媽狠起來,我爸都害怕,希望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還能明哲保身。”

說完,林弈昇轉身離開了,想了想,還是停住腳步,抬了抬拿著紙條的手,對著肖燁說了一聲:“肖叔,這個,還是很謝謝你的。”

林弈昇抬步,離開了。

肖燁看著林弈昇的背影,想到林弈昇剛剛說的話,滿面愁容,他又何嘗不知道?陸家已經這樣了,其實這不過就是殺雞儆猴,沒有人想要有什麼中立的家族,這種時刻,不站隊的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陸家真的完了,那麼接下來輪也該輪到肖家了,明哲保身,不過就是美好想象的藉口罷了。

他是明白,可是,他爸和他爺爺兩個人卻是一再小心,不敢拿家族的命運去賭,可是,關鍵是,現在賭不賭最後都由不得他們肖家的。

肖燁頹廢的回了屋。

肖父看見肖燁的模樣,不由問道:“你怎麼了?”

肖燁眼睛通紅,隨意的靠在牆上,苦笑一聲:“爸,陸盡十歲開始為華國拼命,經歷了多少生生死死,他那滿身的疤痕不只只是傷口,也是他的功勳,他一個人,不知道阻止了多少次的戰爭,和華國的尊嚴,可是,到最後換來的是什麼?他沒死在敵人的槍口下,而是死在自己人的陰謀下,可悲嗎?而我呢,從小進入訓練,臥底十年,幾次死裡逃生,滿身鮮血,我都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可是這才回來幾年啊,竟然覺得比臥底的那幾年更難受,可笑嗎?”

“我們這些人,身為望族之子第,何曾享受過什麼,為了什麼,為國為民,為了我們的信仰,可是,到最後,我們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正直裡,爸,我恨呢,我恨陸盡死不足惜,我恨我自己無能為力,我很這群為權為勢什麼都不顧的人。”

“我現在在想,我們拼死拼活的,到底是為什麼?為了給他們一個安逸的環境來弄死我們嗎?為了給他們一個和平的年代玩弄權勢嗎?呵呵,哈哈……我們到底是為什麼啊,我到底是在守護什麼啊,爸,你說,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說道最後,肖燁都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而已,如今,肖燁笑笑,他迷茫了,他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的,整個局裡,沒有人比他了解,陸盡那些年是怎麼度過的,正是因為了解這些,肖燁才會這麼恨,真的是恨不得殺了那些人,可是不能……不能啊。

肖燁抹了把眼淚,深呼一口氣,轉身上了樓,滿身的頹廢,連同背影都是帶著蒼涼之感。

與此同時,網路上,平臺上,新聞裡,又出現了一個訊息,可以說是席捲而來。

“陸盡開槍殺人影片。”

點開影片,影片裡面是陸盡的兵拿著槍圍困這一群村名,上面鳴槍的聲音,和村民們瑟瑟發抖的樣子,為首的人朝著林末走過來,仔細一看,那人就是陸盡身邊的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