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看著一大一小,進了廚房,那個時間過來想來陸盡還沒有吃飯呢,熬了點粥,弄了點清淡的小菜,端著進了客房。

此時陸盡已經悠悠轉醒,看見林末,也聞見了飯菜香,眼底格外柔和。

林末將飯菜放下:“自己能吃嗎?”

陸盡看看自己的手,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一動就疼。”

林末不疑有他,眉頭緊蹙,更是擔憂,將陸盡輕輕扶著坐起來,拿起飯菜,用勺子喂進陸盡的嘴裡:“可能還是太嚴重了,這樣吧,一會兒你就給你家裡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你。”

林末雖然上輩子跟陸盡在一起多年,可是對於陸盡家裡有幾口人她都不知道,只知道陸盡家世不凡,當然陸儘自己更是不凡,不然也不會在她將陸盡害成那個樣子之後,陸盡還能完整的將她帶走。

身體一頓,陸盡第一次體會到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立刻否決了林末這個決定:“不用,他們都太忙,只不過是皮肉之傷,養兩天就可以了。”

“那也要人照顧你啊,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沒法照顧你。”林末並不打算因為陸盡多做停留。

陸盡聞言冷哼一聲,連嘴都不張了:“最毒婦人心。”

林末翻了個白眼:“還無毒不丈夫呢,趕緊吃。”說的粗俗,可是餵過去的動作卻是格外輕柔。

照顧了陸盡大半夜,林末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去睡。

因為太累了,所以林末躺下就摟著已經下意識靠過來的小傢伙睡著了。

可是這邊陸盡卻睡不著了,一雙眸子望著窗外,月光下也看不清眸子裡的複雜,但是陸盡現在確實心裡很亂,他有很多話都想問林末,為什麼會包紮傷口,為什麼躲著他,又為什麼會收留他,為什麼喜歡他,又為什麼不喜歡他,為什麼能這麼不顧一切的擋在他面前、拉住他,至今,陸盡都無法忘記那雙眼睛裡的釋然。

不得不說,林末是真的在他那可波瀾不動的心底留下了一陣漣漪,從他將球砸到林末頭上的那一刻開始。

他是故意的,沒有知道,連林末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球技多好,怎麼可能隨便就能砸到人?可是當他看見林末過去的時候,心裡就想起林末那句‘碰瓷’,為此蘇言辭嘲笑他很長時間,明明就是她主動招惹他的,結果一轉眼就避如蛇蠍,連自黑都用上了,碰瓷?那好,他就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碰瓷。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林末竟然這麼不禁砸,暈過去了,當時他真想敲開自己腦袋看看當時在想什麼?認命的將人送去醫院,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真想問問,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這麼義無反顧?

但當他知道了小傢伙的事情,有出現了校園暴力之後他就不敢問了,為什麼這樣,他說不好。

知道林末住在他對門是一個意外,對門的聲音每天晚上都很大,什麼童話故事、勵志故事、名著故事,到了那個人的嘴裡全部都變成了胡說八道,讓一直有強迫症的他想要去砸門扔給她一堆書,好好提高文化知識水平。

不知不覺,每天晚上他都按時回家,坐在陽臺上聽著對面傳來的聲音,格外安心。

他似乎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所以任由自己這次受傷過來敲門,令他驚訝的是,這個女人竟然對槍傷毫無反應,她這麼喜歡報警,這時候怎麼不知道打電話了?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開始好奇,那麼接下來的事情總會不受控制,就像現在。

陸盡不是一個委屈的自己的人,所以,不會抑制自己這種好奇心的發展,只是他沒想到,他的好奇心回到了最後自己不能控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