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石裡的畫面慢慢消失了,關於南笙交易的所有記錄都已經展示完畢。

江離看完了南笙整個的經歷,清楚了南笙錐心之痛的原因。他完全沒有想到,南笙是如此的重情之人,為了心愛的男人,承受了如此多的心裡折磨,最後更是用自己的愛去交易,想要給呂志文幸福。

而呂志文對南笙同樣是矢志不渝,一生守護等待,就是最大的幸福,最後更不惜以死去維護南笙。

江離能夠感受到,雖然過了幾百年,但南笙對呂志文的記憶還是刻骨銘心。真正的愛與時間無關,越久遠越深刻。但她卻又不能表達,每當稍有念頭,就要承受錐心之痛,原來想愛不能愛才是最痛苦的……

江離也明白了,南笙一直活在這種不斷重複的煎熬中,要想讓她不再承受錐心之痛的折磨,唯有讓她走出自己的內心,對過去釋懷。畢竟呂志文已經死了數百年,而南笙還要繼續活下去,沉淪於兩人的情感之中,只會讓南笙愈加的痛苦。只要她能忘記呂志文,也就不必再受錐心之痛的折磨……

江離開始思索著,要如何幫助南笙開啟自己的心結,讓她慢慢地忘記呂志文……

夕陽西垂,暮色如血。

南笙走進花園,來到涼亭的琴桌前,卻詫異地發現,茶几上的茶海已經泡好了一壺西湖龍井,正微微冒著熱氣。

江離正疑惑,就聽到四周響起了琴簫合奏的《平湖秋月》,樂曲聲在花園中迴盪。

南笙背後傳來了吟詩聲:“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南笙轉身,卻一下愣住,“呂志文”身著兩人初見時的裝扮,手撐一把紙傘,緩緩地向她走來,還在繼續吟誦著:“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嗟餘聽鼓應官去,走馬蘭臺類轉蓬。”

南笙忍不住跟著唸誦了起來:“聞道閶門萼綠華,昔年相望抵天涯。豈知一夜秦樓客,偷看吳王苑內花。”

“呂志文”緩緩走到了距離南笙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面帶優雅的微笑,看著南笙。

南笙激動地看著對方,她怎麼也想不到,呂志文竟然還會出現在面前,她一臉茫然地詢問著:“志文,這該不會是在夢裡吧?”

“呂志文”卻順著南笙的話,點頭回應:“當然是在夢裡,我已經死了幾百年,你很清楚的。為什麼還是不肯放下我們的感情,非要讓自己不斷去承受錐心之痛?!”

南笙一下愣住,痴痴地看著志文:“志文,你……你怎麼知道我會承受錐心之痛?”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但你疼我也會疼。我們已經陰陽兩隔,你沒必要沉浸在過去而無法自拔,該把我忘記就忘記吧。”呂志文勸說著南笙。

“可我並不覺得疼,你說過,用生命守護我,讓我可以不再受傷害,對你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同樣的,日日夜夜思念著你,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南笙深情地看著志文,表達著自己的心聲。

突然,南笙手捂心口,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搖晃著險些跌倒。

“呂志文”看到南笙痛苦地樣子,緊張地趕緊上前攙扶,著急地呼喊著:“老闆,你沒事吧?”

南笙站穩,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志文”,冷冷地:“老闆?江離,果然是你!誰允許你扮成志文的樣子來騙我的?”